这青蛇有些来历。前几年澧水暴涨,二条青蛇一雌一雄乘洪水冲下山,顺流来到了七里洲,当时有渔夫正在河边捕鱼,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之物,目睹畜生钻进芦苇荡,吓得一时不知所措。一段时间由于渔夫扩大事实的渲染,七里洲居民人人耸畏。后来又出现鸡鸭羊鹅猫狗无故丢失,偶尔还有小孩失踪,弄得洲上居民人心惶惶,不让小孩独自出门。
那年端午节前几天,上洲打粽叶的甚多,一妇人带着小孩上洲,自顾忙碌,忽略了孩子,过后发现孩子不见,大叫起来,同伴帮助寻找,孩子没找到,发现一条大肚子青蛇,众人一声呐喊,仗着人多,拿的拿柴刀,持的持扁担,一阵乱砍乱打,可怜此畜生刚吞食超量猎物,行动迟缓,一命呜呼。众人将大青蛇开膛破肚,小孩竟在腹中。
这事惊动了七里洲居民,特别是以往丢失过小孩的居民,情绪激动,又听说打死的是条雌蛇,另一条雄蛇更大更凶猛,是个大害,于是你邀我,我邀你,全洲居民抱成团,在王渔头的带领下,实施大范围搜索……说也怪,在七里洲与书院洲的水域交界处发现了雄蛇。
这蛇有灵性,也许命不该绝,发现危险迅速冲下河,向对岸书院洲逃游过去。人群站在岸边呐喊着,几个渔夫正要飞叉伤那畜生,却被王渔头拦住:“赶走就算了,再不祸害我们就行。”
两洲渔夫存见极深,双方视为仇敌。渔夫们会意,心里说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让它去祸害仇敌求之不得,也让书院洲的同行领教下畜生的本领。
前言说了,这畜生有灵性,自从绕过月亮潭挪窝来到书院洲,洲上野生猎物充足,不再扰民,加之同伴消失,自己被驱受惊,知晓人类不可惹,老实多了。因平素昼伏夜出,挪窝又不久,所以没引起书院洲居民注意。
现正值秋转冬季节,它得积累脂肪熬过冬眠,今天天气晴暖,偶尔出洞狩猎也算正常。畜生毕竟是畜生,激怒了也是要伤人的。
野鸡惊飞而逃,必有捕食物种侵袭。娃娃虽小,跟着哥哥们不止一次狩猎,这些常识,还是有的。龙儿跑去捉野鸡,她想阻止,伸手一下没抓着,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喜食鸡肉的黄鼠狼在作恶。现在映入眼帘的一幕,远远超越她想像范围,她捉过蛇,打过蛇,但对如此庞然大之物,只听先生说过,或梦中见过,如之奈何?
眼前孽障要伤她龙哥哥,神仙妹妹急了,千钧一发中容不了她多想,习惯地去腰间取镖,糟糕的是今天没带镖,却拔出了短刀,朝着孽障的头部“嗖”地一下甩过去,一道寒光划过,孽障头朝地晃了一下,猛冲下树……
孽障受伤,但不致命,这更激发了它的野性,怒不可遏,就势腾空绞住龙儿就地一滚,竟将猎物缠住。龙儿心思全在野鸡蛋,缠倒在地上还不知是何事,紧接着感觉浑身肌肉一阵收紧,好像有条绳子在捆他,抬眼一看,一张血盆大口正面对着他,口中吐着信子,天啊!这一口下来,岂不活活生吞?不觉魂飞魄散……
一种求生欲的驱使,龙儿迅速反应过来,双手本能一伸,竟掐住了孽障“七寸”,死死地顶住,一边大呼:“神仙妹妹--救我。”
娃娃这几年练飞镖已到炉火纯青,但从未拿短刀作飞镖用过,一时不适手。一招错过,短刀也脱手,慌了,眼见龙哥哥被孽障缠滚在一起,性命攸关,不可迟缓,奋不顾身扑过去。
娃娃不简单,凭着常年习武灵性,身手极为敏捷,一跳一窜就绕到了孽障身后,与龙儿一前一后紧紧地锁住孽障七寸。
龙儿越来越感到呼吸困难,缠在身子上的那条“绳子”一阵紧甚一阵让他难受。他虽未习过武,但从小聪颖,悟性极高,生死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多斯先生曾讲过的非洲黑人斗蟒蛇的故事,一些细节,他还记得,从中有所领悟。
他要抗争:“神仙妹妹,抓牢,我要松手了。”说完松开双手使尽吃奶力气就地往一边滚去,力图摆脱缠缚。孽障劲大,龙儿劲小,滚开一段又被绞回来,反复多次,就是滚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