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差箭伤很重,生命垂危,仅吐出:“有诈”二字便一命呜呼。
另一公差上前凛道:“大人,守备大人绝无围县衙之意,只是交待千万别动教堂,以免引起国际纠纷……大人,我觉得这帮州兵来得蹊跷,即便龙大人有令,为何不进衙门?为何不递公文?胡乱伤人,贼喊捉贼吧?”
康知县原计划是安排护镇团出巡潺陵镇,保护百姓生命财产免遭兵祸之苦,在恰当时再诱捕马团练,然后由刘团练接管团头正职,万万没预料到护镇团丢下本身职责不顾,却来围县衙。不管是接到龙大人密令还是马团练自行主张,前来围衙的人都已选定了方向,站在镇八方一边与他为敌。当然,这中间也不乏有众多受蒙蔽与利用者,看来马团练的确是条吃肉的虫。
县衙是这场“格斗争雄”的中心枢纽,若有闪失,来个中心开花,后果就不堪设想。前一个时辰,黄捕头奉令出衙联系刘团练,执行诱捕马团练接管护镇团任务,然而一直没信息返回。现在里外不通,康知县有点乱方寸:姑爷呀,此刻你在哪里?不由把目光转向尊朱先生。
尊朱先生在一旁冷笑,接过公差的话说道:“有意思,出了真假美猴王。”
“此话怎说?”康知县催问道。
“大人稍安勿躁,切莫自乱方寸。想必大人在暗暗责怪你家姑爷办事不力吧?放心,吾徒儿在选择最佳出击时机,草民敢断言,不出半个时辰,形势立转。”尊朱先生回过头又对公差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谁是美猴王,谁是六耳猕猴,已揭然。但为争真假,两猴必有一战,你虽为真,但你打不过假,从现在起,跟着我吧,我来保护你,保证完完整整将你交给龙大人。丢了一个,你不能再丢,丢了会说不清。”
正商量着,衙门外闹起来。尊朱先生捋着短须大笑道:“吾徒儿来也!”随既传令:“众英雄听令,大开中门,跟着我老骨头接迎黄捕头……”
众英雄豪杰听说厮杀,个个精神抖擞,争先恐后抢出衙门……
被尊朱先生料到了,黄捕头杀回来了。为少伤及无辜,原策划是待马团练落单时进行诱捕。哪知这贼头是个人精,关键时刻,一直龟缩在团部不肯露面,当刘团练聚集人马赶到时,马团练早已带领护镇团大部军马出发。他不是去巡视,而是奉镇八方之令,配合假剿军曾五唱一台双簧后,“奉令”封锁县衙。
这段时间,护镇团内部派性争斗严重,二成人死贴马团练,三成人在黄捕头的拉笼下死贴刘团练,另五成人基本是天主教徒,听说保护教堂,哪有不从之理,所以跟着瞎哄哄,阴差阳错前来“保护”县衙。
由于没有巡逻兵维持治安,趁火打劫的小股土匪,加上钱义带领的“抄家队”已开始行动,早有几家商户遭到抢劫。
这种突发事件,来得如此之快,让黄捕头一时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去维护治安,待安排妥当再去追赶马团练时,哪知马团头出乎意料已抢前动了手。
黄捕头不辱金牌捕头名号,多年巡捕公干,百练成钢,遇事冷静果断,且毫不忍手。见县衙围得水泄不通,不由高声叫道:“兄弟们,不去维护治安,聚集在县衙干嘛,请愿呀?”
此时马团练已完全拉下伪装,露出狰狞面目,也高声回应道:“弟兄们,拦住他,龙大人有令,闯县衙者立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