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是王渔头给力,愿意拼命,打起来,依仗着熟悉的地形,也许半斤八两,关键是这个假姑爷左右摇摆,立场不是那么坚定,紧急时刻如掉链子,镇八方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不由骂道:甜儿这**,一个村夫莽汉都搞不定,白费我银两。
事不宜迟,据目前处境,只能孤注一掷,有幸拿下县衙不必说,万一失算,那是命,是天意,再远走夹山寺藏起来不失一条生路,时机一到,抢了夹山寺的兵,又是一个崭新的镇八方。
最终决策后,镇八方叫过钱义,问及联系投奔夹山寺的二个兄弟有消息否,回话说,算至今日止,已出发七天有余,今天是最后期限,白日不回,晚上一定回。
“这两个老色鬼,又不知在哪里妹呀哥呀去了,这段饿慌了,一定被何方妖精迷住,乐不思蜀……”镇八方愤愤骂道。暗想,今夜如还没消息,如何是好?然箭已上弦,再无退路,想起马上就要做潺陵王,热血又沸腾起来……自卜三卦,卦卦大吉,放下心来。
决心已定,一夜奔劳来不及补瞌睡,又叫来刘氏兄弟问计:“你俩看这仗怎么打?”
“当家的智勇双全,想必早有安排,传下话,我等照办就是,千口吃饭,主事一人,何需繁琐。”刘老四回道。
“非也!”镇八方盯着刘老四正色说道:“事已火烧眉毛,不必谦恭为好。昨夜仁兄一打一摸,胡萝卜加大棒就轻松搞定刘团练,让愚弟刮目相看,能有你这位军师,何尚你我事业不成?然,愚弟想,就算调开了刘团练,我们好几百人马,三面受困,就算冲出去,动静闹大,我们前脚进镇,追兵后脚跟上,如何攻打县衙?要是不能活捉康知县,一切徒劳……请军师告知我,怎样才能无声无息地让大部队潜进潺陵镇又不被发现?”
“愚兄说了,当家的早有安排,何须多此一举?”
“军师又不是愚弟肚子里的蛔虫,怎就说早有计策?”
“愚兄就是当家的肚子里的蛔虫!”刘老四狡黠一笑,说道:“这样,你我各在掌心写上四字,一并出掌,可否雷同如何?”
“好!好!好!妙哉!”
备好笔墨,各在掌心画上四字,同时出手:声北击东!随即哈哈大笑……
“愚兄说了,一切尽在当家的掌握之中,好个声北击东!”
“没有军师的调虎离山,哄走刘本直,声北击东屁用!”
初一起床夫妻对拜--你恭维我,我恭维你,不亦乐乎!
走出门,刘老六问刘老四:“哥,你说今晚拿下县衙有把握么?万一有失咱哥俩咋办?”
“就是拿下咋办?捉不到康知县屁用。”刘老四皱着眉头回道:“咋办?你说咋办?跟着镇八方跑路呗。”
“不行,我不想离开潺陵镇,跟着镇八方逃到深山,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十里没个女人,我不愿过那个苦日子……”
“你呀你,贩个鸦片,开个烟馆,有神父罩着,官府可睁只眼闭只眼,可你干的那些事,杀你十次不为过,现在整个潺陵县传开了,既是康知县饶过你,那些苦主岂放过你,待在这里找死呀?胜败就在今夜,如事不成,跟着镇八方躲一段,等神父回后再作计较……”
刘老六默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