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八方落网的第三天,康知县干了件“牛”事,组织全县各镇各洲各乡地方绅士、豪门、渔头、富商、地主、名角等招开了一次铲匪除恶动员大会。
会议声势浩大,号召众人捐钱捐物,组织地方武装,建起护镇团,护洲团,护乡团,护村团,各团相互联系,遥相呼应,由官府监管,选出团总,统一行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土匪恶人无处藏身,还潺陵一片安宁。
这无论对穷人或富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穷乡僻壤出土匪,潺陵县穷而多匪,绑票,洗劫,奸淫,让民众苦不堪言,更让富家胆战心惊。这一招,更多的是代表了富人利益,富人岂有不乐意?一时间,除摊派外,自愿捐献的人也不在少数。
真有康知县的,大道理一套跟一套,生了一张苏秦说平六国的利嘴。
会议非常融洽,空前活跃,凭声望与个体素质,一致推选黄捕头兼任团总,尊朱先生为总教练兼军师。
夜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其间,康知县表彰了三个人,一是王渔头大义灭亲,关键时刻倒戈反正。二是刘团练先公后私,不被钱财捂眼,强忍灭户之祸幡然省悟。三是尊朱先生活捉镇八方,劳苦功高,不愧一代宗师。
众人相互敬酒,乐在其中。当刘团练与王渔头互敬时,刘团练突然双膝跪地,叫声“亲爹”,高举酒杯敬上。满堂惊愕,当弄清事情原委后,一起吼叫起来:“王爷,收了这个义子吧!”
“好一个大孝之子!有恩必报。”
“救他一家老小,叫声亲爹不为过。”
“王爷,你就是刘团练再生父母,恭喜恭喜,老来多个人侍候,好福气。”
“王爷,喝了吧,喝了这杯孝敬酒就多了个儿子。众人在此,一并见证。”
满堂闹起来,宴席开心之氛围走向达至**……
王渔头一辈子未见过这场面,闹得满面通红,心里却像油纸叶叶扇,好快活,好骄傲,好幸福,语无论次地回道:“举手之劳……何……何足挂齿……应该应该……汗颜……不……不应该……”
满堂大笑……
有钱好办事,民团如雨后春笋,在潺陵县遍地开花。尽管各自为政,然相互联系紧密,一方闹匪八方支援,发现匪巢后,更有尊朱先生坐镇指挥,黄捕头亲自带上捕快,民团协助,四方围剿,残匪哪还立的住脚,纷纷逃往外境,也有靠亲从良的,潺陵县终于稳定下来。
民团没事做,又把目标锁定流氓地痞,偷鸡摸狗之徒,甚是恶燥,不老实的人也老实起来,民风逆转,一段时间内,用“夜不闭户,路不捡金”去评品潺陵县治安,有过而不及。
好的环境,好的治安,人们心里踏实,安居落业是本份,勤于劳作是本色,终于迎来了“潺陵盛世”:唱大戏的,街头街尾卖艺的,说书的,做生意的,还有移民的等等等等,全往这里跑,潺陵县城繁华热闹起来……
康知县没有能力改变国家,但在他的“一亩三分”地盘上,应该说绞尽脑汁,倾其所能,努力了。
护镇团是各分团的示范团,有所改革。各团勇实行月贴制,二层骨干实行奖金制,正副团练实行脱产工薪制。财金来源于摊派、捐赠,团产。
说到团产,这是镇八方的“功劳”,没收的酒楼、镖局、码头,并未入官,而是划给了护镇团经营,全部利润除开贴补日常开销外,余者存入钱庄吃利息。还有刘团练主动交出的五根金条与一张大额银票,康知县奖励一根给了刘团练,让其还清债务,剩余为母治眼病,其余同样存入钱庄做发展基金。
刘团练感动万分,跪道:“从此跟随青天大人左右,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