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当时受到改良派影响,并不表态,一直拖着,大使见硬的不行,就走起后门来,贿赂太后身边一太监,将一封软硬兼施的公涵给递上去。
慈禧看后心烦,招一内阁大臣入宫,商量分析一阵,最后仅说一句话:外夷只要银子,暴民要的是江山,谁重谁轻好好把握吧。
内阁知晓慈禧意思,又不敢告知皇上,左右为难,最终只得折中,以内阁一老臣名义给大使回了封书信,算是非官方回执。大使释念后,不满意,也无它法,只得拿鸡毛当令箭交给史迈斯,叫他巧妙运用。
史迈斯的看法不同,不管书信上怎么说,有了这支“令箭”,在中国大地上就可畅通无阻。小小的康知县,不吓得屁滚尿流才怪呢。目的达到了,急急赶回。
澧州一战,攻退有序,夹山寺打的非常漂亮,拿捏的十分到位,既解了潺陵之围,又补充了不少军粮及武器装备,破老城时还挖了许多浮财,最可贺可喜的是收服了三员大将,肖海,杜安,杜宁。尊朱大帅发财了,兵强马壮,名声大振,各路英雄豪杰,慕名而至,一时间,山寨热闹起来,竟达万众。
丁巡抚听报后,头痛。这流寇,怎么越剿越多?怕事情闹大一发不可收场,增兵又剿了一次,“流寇”贼精,凭借大山复杂地形,唱起了“鼠玩猫”的游戏,往往吃亏的是官军,结果费钱费粮毫无战绩,无奈只得草草收兵。
大部队撤回省城时,遭到了赵知州强烈反对,可以理解,谁不想为儿子报仇?可惜大部队不属他节制,反对无效,只得眼睁睁地盯着大军远去。
他恨自己官太小,后台又不硬,要是有一天发达了,杀掉这些庸官才解恨。儿子死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情绪不佳,怪罪守备无能,怪罪兵丁不努力向前,怪罪肖海大逆不道,这些“怪罪”无处发泄,只能把苦水泼在夫人身上,骂她娇宠儿子,骂她害了儿子。
好在膝下还有二个刚换乳牙的孙子,老大赵超,老二赵鼎,看见他俩,心里稍感抚慰,交待夫人不得再娇惯,不然休了她。他不担心小儿子赵孔,虽残多智,身无恶习,谨慎行事,要不是脚跛,是块好钢。
大军撤后,“流寇”没有停止对澧州的骚扰,今天绑一个卸任官宦,明天抄了某某地主恶霸的家,案子堆积如山,甚是可恼。只得催促周守备进山剿匪。大军都没法,周守备哪敢?两人发生了激烈争论,最后还是龙山出了个点子:谈判。
哪有与贼讲和之理,官府威严何在?自然遭到了赵知州的强烈反对:“不妥不妥,甚是不妥!”周守备无奈,只得寻找各种理由拖延,就是不出兵。
不过,澧州治安不好,周守备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万一上峰追责下来,吃不完,兜着走。与龙山一商量,顿时有了计谋。
一天大清早,衙役刚开衙门,就发现门廊大柱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插着一封信,急忙取下连信带匕首交给了赵知州。赵知洲展信一看,浑身直冒冷汗……
信很简单,单刀直入:对贵大公子之死,我等深表哀悼!听说贵公子生前留下两个儿子,十分乖巧,弟弟虽残,聪颖过人,不知值多少两银子?
二位夫人不听则可,一听顿时大哭。赵知州心烦,没好气地骂道:“还没死呢,哭丧啊?”随即坐轿去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