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中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县无权更改朝廷法度。讲情?可与皇上去说,本县实无能耐。”康知县冷笑道。
神父见康知县中套,跟着强硬起来,也冷笑一声,回道:“只要康大人肯放一马,朝廷自有斡旋,就看大人给不给三分薄面。”
康知县听说,警惕起来。心想,史迈斯刚从京城回来,莫非他打通了朝廷关节?心里虽叫苦,然表情没丝毫松口的迹向,继续挖苦道:“莫非史迈斯先生手中有吾皇圣旨?”
“阿门--既礼仪之邦,更应人性化,大清英明,朝廷海涵……虽无圣旨,可有尚方宝剑。”说完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康知县。
康知县看过内阁大臣书信,内心十分不悦,暗骂道:如此昏庸,中国何日强大?心中百感交加,一时陷入思索之中。
神父见康知县“怕”了,得意起来,阴阴一笑,缓缓问道:“康大人,我来贵国多年,读了不少中文书藉,感受颇深,昨晚遇一道难题,百思不解,想请教大人,书曰:识世务者为俊杰,何意?又见古人云:人在矮檐下,岂肯不低头,何解?”
听罢,康知县犹如万箭穿心,心中好疼好疼,握着茶碗的手一阵紧似一阵,热汗直冒,突然,猛地立起身,眼见茶碗就要扣向史迈斯,半途却止住了。
他强忍着恼怒,暗暗叫道“我怎么了”?少许,将茶碗送到嘴边,小撮一口,顿时有了主意:这个洋无赖,拿着鸡毛当令箭,斗智方为上策才是。
于是,替他叫了杯茶,装作屈服地说道:“既然史迈斯先生手眼通天,本县也不是不可刀下留人,然这恶匪,死不低头……只要他交出玉佛,万事好商量。”
神父见事有回旋,正中下怀。口气也和善起来:“我的教民我了解,我去教化他,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不给,上帝绝不宽恕,阿门--但愿放下一切恶念,接受我主再次洗礼……”
又交谈一阵,康知县叫过一衙役,令其将神父带去牢房与镇八方见面“说教”。
神父探监回到教堂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镇八方狡猾,死死不肯说出宝贝去向,只透露一点,宝贝在一个兄弟手里,非本人不可取得。不言而喻,只有放了他,宝贝才会有着落。如何救他呢?就是救了,他会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以玉佛相谢呢?当然,这个话,他不好意思当面点穿。
还是镇八方聪明,早想到了这点,为使神父相信他一言九鼎,先说出了一个小秘密,某某地方埋有十根金条,烦神父取出做活动经费,待得性命,定以玉佛回报。
神父按镇八方指点,取出金条后,猛然增加了不少认知感,一时贪欲迅速飙升:这个镇八方,算个做大事的,收放有余。要是真为我所用,中国土地上的奇珍异宝,说东取西,何尚不归吾国所有?
到底怎么救他呢?苦思冥想之后,终于有了办法。想罢,他又探了一次监,告知他,如再提审,叫他怎么怎么说,该翻供的翻供,该否认的否认,该强势时绝不示弱,他将会全力救他脱离苦海。
这期间,神父上了趟省城,回后再次造访康知县,还未落座就单刀直入地笑道:“知县大人,关于玉佛归还之事,按大人意思,我与弋教头沟通了两次,以主的名义,开导他抛弃贪欲,回归自然,不过,他的虔诚可让我无话可说呀……”
接着,神父闪了闪蓝色眼光,告知道,这教徒,按贵国习俗,跪地向天发誓,表明心迹,说玉佛并不在他手里,当初帮忙牵线搭桥,全是仗义。现在还弄出麻烦来,实实冤枉……至于假玉佛之事,他也是中了绑匪的道,真伪难辨,后转送给了他家姑爷。如真想玉佛回归,必得找到那位同道朋友。说完又分析一番,言下之意不外乎是:你不放他去找,关在牢里变不出来,叫他哪里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