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妹妹仍旧气呼呼,龙儿也在一旁劝道:“其实也没什么,又没撞着你,我也没摔着,咱没亏。倒是不知谁甩那狗腿子一铜钱,五哥,不是你使的手段吧?”
幺虎摇摇头,有些摸头不知脑,又望丽儿,丽儿也是一脸茫然。
是谁甩的那一铜钱呢?云鹏看见了,只是不想引发事端,当场没点破,此时也不便说。
“那个小霸王,真是国舅爷?”龙儿盯着云鹏突然发问道。
这一问,又触动了神仙妹妹野性,冷盯着云鹏,一脸轻蔑地数落道:“我见你武功还不错,是打他不过还是不敢惹他?不是你拦着我,今天他休想脱身。”
云鹏低头不语,半晌,沉着脸正想叫“姨”,话到嘴边吞回去。叫“小姨”,那是玩笑话。想了想回道:“神仙妹妹,让你猜中了,小时候,他打我不过,大一点,我打不过他,现在打不打的过,没试过,但估计还是打不过。也不敢轻易开打!你要真与他动手,未必胜算。”
听云鹏这一说,众人一头雾水,愣住了。
“一个纨绔子弟,几斤几两?再看见,揍他个稀巴乱,你站在哪边呀?长他人志气,灭自家人威风。”神仙妹妹又要去揪云鹏的耳朵。
云鹏急忙躲开,苦着脸叫道:“分手前,我爹交待过,要带好你们,不能出事。知道么,这德州城,谁都可惹,千万别惹这位小霸王国舅爷。”
众人一惊,将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云鹏:难道当真是国舅爷?
云鹏又倒了碗凉茶,一口饮尽,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边的残水,讲起了自己与国舅爷的仇恨纠葛。
这位国舅爷并非京城里的国舅爷,他是知州的小舅子,因为德州最大的官是知州,如同京城皇帝,是地方最高统治者,所以称他为德州国舅爷不为过。
在平民百姓的印象中,大凡国舅爷没一个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是褒还是贬,城里人就喜称他为国舅爷。
国舅爷姓齐,名通。这国舅爷的称呼也是有来历的,他从小喜欢听书,更喜欢听飞飞打打侠客的段子。
每次到书摊书馆,书客们无不让坐,把最好的位置腾给他,也有不让者,吃亏后再见时就主动让坐了。久而久之,成为书摊书馆坐上贵宾。当然,少不了挥金如土。
一天,城里新到一位说书匠,一部《九打华府》评得绘声绘色,生意暴棚,齐通慕名而至。当说书人讲到华府奸人真国舅爷时,为了添料搞笑,不知就里,便朝坐前的齐通一指,说道:“各位听客,要问这位囯舅爷长什么模样么?看看下面这小哥便知。”
听客大惊,都替说书人捏把冷汗:想不想丢饭碗,得罪天,得罪地,也不能得罪这个小霸王啊?全场鸦雀无声,胆子小的,纷纷起座有离去之意……
哪知是一场虚惊,齐通猛然立起,大声赞好,随手向说书人甩去几块银钱,转身对听客大声叫道:“听见没有,我是国舅爷,德州城的国舅爷,谁叫声国舅爷,有赏。”
不知谁小声叫了声:“国舅爷”,引起共鸣,全场齐叫:“国舅爷”。齐通哈哈大笑,随手甩出几把铜钱,一边沾沾自喜,一边迈着得意的步子离去……
齐通从小骄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世小魔王。打那后,只要出现在人堆,只要听人叫他“国舅爷”,就兴奋,就随手散钱。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有“氮气”(神精病)。
因知州与捕头同为公人,俩孩子不少出入州衙,打小就熟。齐通仗姐夫的势,往往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云鹏看在眼里,云鹏也懒得理他,因此关系一直很差。
云鹏住在前街,是前街的孩子王,前街与后街孩子不和,经常打群架,后街孩子往往吃亏。
一天,不知哪个孩子搬来齐通帮架,扬言要灭掉前街。一见云鹏,齐通就气打一处来,汹汹叫道:“本大爷以为是谁呢,原是我家姑爷狗腿子的小崽子,早就看你不顺眼,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就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