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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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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问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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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别院虽处得僻静,却常有访客。

一则这清贤师太最初定居时,不仅租下这座院子,另并了些田宅为业,租将出去,收些粮米果蔬碎银为日用。

二则红巾会众作商贾、信徒打扮,前来密会,详谈甚久,贾珣并不知细节,亦不甚打听。偶尔有挑担前来的菜农,露出一角来,竟有珠玉之华彩。

一日,铁三娘问:“我瞧你对先前之约并不上心。”

贾珣疑惑道:“约了什么?”

“妙玉。”

贾珣恍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这几日在研读老、庄,待有所成,再会她,不发则已,发则必中。”

又迁延了数日,铁三娘得了一封书,似有急事,匆匆离去。

贾珣唤初晴去妙玉那边递了张拜帖。

初晴嘟着嘴道:“爷好像乐在其中,并不想回家了。”

贾珣并不回应,反问道:“你最近怎么奇装怪服,头发也不好好梳。”

初晴道:“你还不知道吗?”

贾珣问:“我应该知道吗?”

初晴哼道:“你最好知道。”

贾珣点头:“原来是这样。”

“哼,你根本不知道。”三步并两步,往妙玉那边去了。

不一会儿,初晴回来,说:“妙玉正和一位姑娘说话,看起来极开心的样子,怕是不欢迎你。”

贾珣摇头道:“她怎么说的?”

初晴道:“妙玉姑娘说,你要是有脸,就这会子去吧。”

“我必是有脸的,只能这会子去了。”

初晴说着:“她是这个意思吗?还是我没说明白。”

贾珣笑着说:“她是这个意思,你也说明白了,就是心里还没明白呢。”

顺着熟路,报了名,入内果然见妙玉正同一女子说着话,偶有浅笑,比初见时多几分洒脱之趣,竟似活泼了许多。

只可恨有人不识趣,突兀出现,坏了两人说体己话的雅致。

贾珣见那女子虽素衣粗裳,但干净淡然,身处富贵堂中,不以贫而自贱,飘然有出尘之气,敛然有自守之心,佳人相对,竟不知孰为方外之人,谁在门槛之内了。

众人见了礼,互道了名姓。

原来她便是邢岫烟,因家中贫寒,租的此间房宅田土,而今越发没落,已有了举家迁徙,另投别处的打算,今番来,为了道别,也感念妙玉多年来教书写字之恩情。

贾珣略知其意,问:“邢姑娘搬家,可是此间地租太高了?”

妙玉自是极聪明的人,邢岫烟尚未回答,她已知贾珣是在暗讽自己,念及前次被话头堵住的憋屈,顿时又给点着了火。

但多年修行,还是有几分道心,只冷冷地看着,亦不言语。

邢岫烟道:“原有这个打算,只是才定下来,非是这般。”

贾珣又问:“可是去投奔亲戚,如今路上不太平,贼人太多,若不得些有力之人同行,只怕姑娘涉险。”

邢岫烟道:“我家并无浮财,哪里就引来了贼了。”

贾珣道:“要不说是贼呢,就爱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姑娘若遭了尘,岂不令人痛惜。”

邢岫烟看了看妙玉,总觉得这话怪异,似乎这两人有话,便要告辞。

妙玉道:“如今你是正客,他是陪客,难道他来了,你却要走,何况你又不急这一时的。”

贾珣亦道:“今日冒昧前来,实为心中多有困惑,欲求妙玉师父解惑,观姑娘泠然有道心,不妨暂留,同论一番如何?”

邢岫烟止住欲起之态,款然而坐,颇有流水无心之自然。

贾珣道:“我读南华,颇有自相矛盾之惑,圣姑可愿为我解惑。”

邢岫烟对这个称呼略感奇怪,但妙玉之才气仙风,似乎又极贴切的。

妙玉自不认为会被难住,只淡然道:“我虽只略知些字,认些文,若果然有善问,亦可以为补益。”

贾珣问:“庄子有‘大小’吗?”

妙玉道:“自然有大小,鲲为‘大鱼’,鹏为‘大鸟’,若得真意,人未尝不可为‘大人’,小子欲为斥鴳乎?”

贾珣又问:“《齐物论》讲,‘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太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则万物为一,大小相若,各有其宜,各得其所,各归其用,马虽千里,而难涉江河,凡此类,该作何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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