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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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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割麦(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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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坦途?”

“新军不成,屡屡战败,则刀锋不利,可以免祸,工商之兴,则缓缓图之,此为坦途。”

“何为险途?”

“于战则胜之,于工则兴之,合新生之力以为刀斧,为圣皇劈除荆棘,开辟新政大局,其险有二,胜负无常,败则倾覆,长胜则有不臣之势,为上所忌。”

“何为歧途?”

“本无此路,自开辟之,此所谓歧途也。”

王虚吃了口酒,润润喉咙。方笑道:“还需先分析局势。”

“当今圣上,皇权之下,威胁有三:其一为勋贵世族,其二为士绅豪强,其三为异族入侵,故欲皇权巩固,必破此三弊,于勋贵之族,则夺其军,于缙绅之家,则税其土,于关外之诸侯,则挫其锐,这三样,便是皇帝想做的。”

“所谓新政,也要做这三件事,要有新军,新税,新战。”

“大人官爵不高,影响不大,却同时参与了新军,新税,以及即将参与新战,则皇帝尚不能除却之大敌,皆已经站在你的对面了,进,则是恶战,退,则是弃子,此所谓之死路也。”

贾珣起身,谢了一礼,良久方道:“先生慧眼如炬,必知何以求生,然晚生有一事不解,还望解惑。”

王虚示意他说。

“先生高才,却隐于工坊之中,忙于细微之利,必有缘由,晚生何幸,得先生指点,却是何故?”

王虚笑问:“你自视何如?”

贾珣自愧,道:“平平无奇,更没什么王霸之气,引得贤才名士纳头来拜。”

王虚道“大人的确有很多缺点,有时优柔寡断,有是自伤自疑,兵马不强,位势不高,有一点权谋,但着实不多。”

“但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身上还是有优点的。”

“哦,什么优点?”贾珣亦颇好奇。

“就是你身边的人,都有机会发挥他们的优点。”

这话说得,倒叫人不好接了。

王虚笑道:“虽然是个玩笑,但未尝不是一个优点,而让我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权力之外的东西。”

“什么叫权力之外的东西?”

“这人与人之间,形形色色,自然是极复杂的,可看得真些,又极简单,不外乎权力两个字而已。”

王虚干笑了两声,接着道:“对上级阿谀奉承,摇尾乞怜,唯命是从,就是为了从他们手里获得权力,以号令他下面的人,每一个服从和温顺的背后,都有另一个**和残暴留给旁人。”

“但你不同,你从下面汲取权力,我不知它会如何成长。”

贾珣问:“从下面汲取?”

“对,从下面,就像大树要用根扎在地里一样,入京这段时间,我还能听见议论,说你是皇帝的宠臣,一旦失去恩宠,就将落入尘埃。”

贾珣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为数不多的权势,都来自于陛下的恩赐。”

王虚忽厉声道:“错了,错了,一切因你而改变了生活,并想继续这样生活的人,才是你权力的源头,向下看,就是我来的原因。”

“有人的目的就是权力本身,而有人追求权力是为了达到目的。”

他忽然慷慨激昂起来,咯咯作响指关节攥成拳头,狠狠捶在桌面上。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贾珣摇头:“或许你看错了我。”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人?”

贾珣道:“挺俗的一个人,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什么希望?”

“人们付出过,便能有回报,活着的幸福比痛苦多一些,人能珍惜自己的生命,才会用心去创造生命,还有一些,便不说了,挺羞耻的。”

见王虚只静静听着,并不接话,贾珣问:“先生既在此间费了这些口舌,想必也不是为了一个死人了,敢请先生指条生路。”

王虚在房间中绕着走了两圈,又将窗户打开,道:“走上这条路,要回头,未必有路走了。”

贾珣应声笑道:“那便不回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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