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曹达的右手手掌涌了出来,原来是这个目光狠厉的曹达亲手挡住了吴一锋捅向自己小腹的一刀。
吴一锋大叫一声:“大人,你这是!”
“吴一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看来你到现在也并不明白“水瓶”大人真正的心思啊!”
曹达握着刀刃仿佛丝毫看不出任何疼痛一般,他面色沉静继续说道:“我们“彼岸”组织自从建立之日至今共有四代“水瓶”大人,之前的三位大人也是各个英勇,每一位都是在任职之时遇害。可以说“水瓶”这个职位一直以来便意味着危险和牺牲。而今日“水瓶”大人便是以自己的生命定义了水瓶真正的意义。
纵然是那个背叛他的人,他也不曾放弃这个同伴。正是知道了你的苦衷,才会舍身去救下你的女儿。我想在他面对校事府包围的那一刻恐怕已经知道出卖他的人是谁了。
而明知道你做了如此之事。还要把代表“水瓶”身份的竹片交给你,便是他对你的信任和宽恕。
我挡下的这一刀不是为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叛徒。而是为了那个被“水瓶”大人信任并坚信会得到救赎的同伴。
我想他一定很清楚如果你知道女儿安然无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死是最容易的,为了那些带给希望和救赎的人活下去才是最艰难的。吴一锋你想要选择哪条路?”
“当”的一声,短匕跌落在了地上。
吴一锋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一脸稚嫩的吴莫愁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人,眼光中仿佛有了光明。
“带你爹爹,下去吧!”曹达扔出这冷冷的一句,便转过头不再看向他们。
吴莫愁带着失魂落魄的父亲退出了房门之外。只听门外响起一声清亮的女声:“我爹爹欠你的一条命,我记得。”
半晌过后,广茂司屋内。
夕阳洒进了窗棂。整个屋子里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帅倒是很帅,只不过疼也是真疼啊!”高老头抓起他自己的酒葫芦,朝着曹达的手便喷了过去。这酒入伤口,直接让曹达一蹦三尺高,哪有刚才冷酷高傲的模样。
“哎呀,死老头,你轻点,你要痛死我么?你要谋杀你儿子么?别人都敷金疮药,你却用你那大觚里的烈酒。”曹达咧着嘴叫唤道。
“我这酒葫芦里的,比那金疮药好上百倍。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高顺浑不在意,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在给吕承的伤口上敷酒。半天后又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事无巨细,对每个人每件事都斤斤计较反复琢磨。如此殚精竭虑又如此不珍惜身体,长此以往恐怕会出大问题的。”
“义父,这世上已经没有容你我二人放松平静之处,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哪有办法能两全其美。”小子狠狠说道。
“你也不必如此悲观。孩子!你的对手不仅仅是一个卫许,一个宋宪。他们之后还有曹操,刘备这些名扬天下的人物。那是一群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站起来的人中之龙啊,日后会更加艰难。更何况你只有一双手,又怎么杀得过来呢?我只怕你日日如此,早晚会熬不住的。”高老头撇着嘴,烦恼地说道。
“别人可以这么说我。老头儿,你不可以!只有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切准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年轻人反而说道。
“小小的一个吴一锋值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么?”高老头为吕承处理完伤口,便又眯着眼仰卧在榻上,准备继续打盹。
“吴一锋是“水瓶”大人信任的人,我自然相信他。这一切也是他的女儿受制于人所迫,经此一事,吴一锋一定会死心塌地协助于我。日后起了大作用也未可知。”吕承回答道。
“也不知道,你是冷酷还是仁慈。唉!”高老头叹气说道。
“脚踩黑暗,心向光明。”吕承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