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坐在大堂,直到见到曹植派人将写好答案的竹简提交给了管事,自己才在竹简上写上了答案,由管事的上交给了白衣小婢。
坐在一旁的宋亮听到此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便在嘴角露出苦笑之色。平日里不见宋亮对数理之道有何钻研,但此时此刻却见他笔走龙蛇,不小一会儿,就将答案写在竹简上,呈与了管事。
时间已到。在众人的期待中,白衣小婢走上前来宣布最后的结果。
只见那白衣小婢走上前来,朗声说道:“各位公子有礼,四位公子已经上交了回答的竹简。为公平起见,奴家将同时打开各位公子的答案。”两位管事在大堂前摆放一长桌,四人的答案竹简皆放于桌上。管事同时将四人的竹简打开。只见:
第一份竹简上写的:“雉二十三,兔一十二”
第二份竹简上写的:“兔子十二,鸡二十三。”
第三份竹简上写的:“兔一十有二,雉二十有三”
第四份书简上写的:“雉二十,兔十五”
白衣小婢说道:“第四位卫洪公子的答案结果有谬。故卫洪公子见谅,庄大家不能亲自给您斟茶了。”卫洪捶胸顿足,也无可奈何。看来自己的三百金也是打了水漂了。今日其门客虽然众多,而且人人已然使出浑身解数,然其中却罕有善于数理之人。
刚才眼看一刻钟时间就要到了,卫洪的门客一个个不擅数理之道,面面相觑,又怕一旦答了个错误的结果定会被卫洪劈头盖脸的责骂。所以争论了好久,也没有个所以。
到最后,卫洪只好自己上阵胡乱蒙了个结果递将上去。结果果然是错误的。
在这个时代,尚没有完整的数学理论,所谓的才学大家也没有系统的数学思维,更不要说这些乌合之众了。这简简单单的题目在他们看来倒显得尤为高深莫测了。
白衣小婢接着说道:“其余三人答案皆正确。按照完成时间之先后,分别为曹植公子,吕承公子,宋亮公子。”
此时堂下众人也无不佩服,此三人不仅诗才无双,而且博学多才,十分难得。更有人询问三位如何想到解题之法。
曹植首先说道:“说来惭愧,在下不善数理,此法也是刚才向别人请教的。但无论如何,在下先把此法说与大家,以供参详。首先在一布帛上画上三十五只雉,每只雉画两足,然后数其足,共七十只。然后添足,每只雉添两足,足数加二。待加到九十四足,便去数共有多少四足雉,即是那兔之数。便可获得此结果。”众人皆赞叹曹植之法精妙。
吕承笑道:“我与曹植兄方法大同小异,我先将三十五只全看作雉,共七十足,我拿走一只雉,放入一只兔。足数便可加二。如此循环,直到足数达到九十四,即可以得出此数。”吕承心想,我若以解方程的算法与你们分说,怕是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不如用这个算法讲给你们听,也是通俗易懂。众人听得吕承的算法。皆以为妙,更觉得吕承聪慧过人,深不可测。
曹植笑道:“吕兄,佩服!”
“曹兄,承让。”吕承一边向曹植回礼,一面眼光瞟向角落处的曹冲,曹冲正襟危坐,面容上透露出与其年纪不相符的冷静与从容。吕承心中叹道,此题应是曹冲帮助曹植算出,这曹家众子,皆人中龙凤,能文能武,若不是这曹冲早年夭折,定会对曹魏一朝有所助力。
曹冲在一旁冷眼旁观,也一直留心着大堂里各人的一举一动。今日吕承所为种种,出尽风头,已经成了今夜怡翠栏的主角。诗词歌赋本是文字游戏,数理计算亦属奇技淫巧,吕承擅长此道,其实并不能引起曹冲注目。但吕承万众瞩目而不沾沾自喜,众星捧月却不得意忘形,积毁销骨却淡然处之。这份从容和冷静,完全与他小小的商户之子的身份和阅历不相符。
就在吕曹二人互相揣测,暗自琢磨之时。宋亮走上堂前,将计算之法,告于众人。他早已知晓答案,自然心有底气,朗声说道:“小生之法名为吹哨法,若这鸡雉皆听命于我,待我吹哨一声,兔雉皆抬一足。一次之后,余五十九只足。两次之后余二十四足。雉两足皆抬起。站立只余兔,每兔余两足。二十四数二,为兔十二。则雉为三十五减以十二,雉为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