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众人皆为三人才学折服,纷纷喝彩。三关已过,看来这庄大家要亲自为三位公子斟茶了。
白衣小婢拜了个万福,说道:“今日三位公子,才华出众,惊才绝艳。庄大家深为敬佩。曹植公子最先完成题目,可首先入内庭与庄大家相见。吕公子次之,宋公子最后。不知几位公子可有意见?”
吕承,宋亮齐声答道:“本该如此!”
曹植微微一笑,走入堂下,转身面向众人,说道:“不可!”
众人皆大为诧异。
曹植接着说道:“曹植惭愧,这第三关乃是我请教于他人而的,非曹植独立完成。曹植虽然对庄大家心向往之。然君子坦荡荡,不可欺人,亦不可自欺。植今日已见庄小姐婀娜之姿,已如愿以偿,倩影迷离早已刻骨铭心。吕公子,宋公子才学深厚,更令人敬佩。当比曹植更加名副其实。曹植放弃入庭,非不愿与庄大家共饮,实乃非实至名归,所以自惭形秽。”言罢,便拱手走下大堂。
众人更为赞叹曹植不仅才学高超,品性更为高洁。
曹植走到吕承身边,道:“植与吕兄今日一见,相见恨晚。吕兄已是植心中知己。愿日后吕兄能到府中再叙。今日就先告辞了。”
吕承也行礼道:“那是自然,日后我定当到府上拜见。”曹植,曹冲齐身而出,离开了怡翠栏。
吕承也是暗暗佩服,这曹植虽然是仇人之子,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确实当得起君子这二字。
白衣小婢也不多言,便望向吕承。吕承心领神会,在众人瞩目之下,款步随婢女向内庭走去。
走在走廊上,吕承脑海中正反复揣度刚才的种种行为,曹植的反应,以及宋亮的表现。
今日吕承已是大出风头,成功地引起了曹植的注意,也顺利地进入了庄如雪的内庭。一方面他需要这样的机会提高自己的声望,来达到尽快地进入曹魏势力的内部的目的,另一方面也需要尽快与水瓶取得联系,为下一步的计划早做筹谋。
虽然以他目前布置的势力,为他打造一套世家子弟的身份并不困难。但是每一个世家都是有背景有痕迹的,在反复思考仔细盘算后。吕承放弃了这个想法。要想做到万无一失,自己的背景就要做到毫无痕迹。虽然作为一个寒门身份的外乡人,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个目的并不容易,但是为了让这许昌城里遍布的曹魏臭名昭著的校事府暗探隐桩不产生怀疑,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就如同今日来见“水瓶”,他大费周折,却全都为了双方的安全需要。
内庭深处,芙蓉青纱帐里。庄如雪正在调制茶羹。她双手如凝脂,上下翻飞,仿佛在拨云散雾,动作凝练,没有几年的煮茶功夫,是没有这种火候的。她面如沉水,没有一丝表情,宛如人间仙子,没有一丝烟火气。七年来,在邱先生和师父教导下,她经历过无数次的训练,重复着无数次的动作,一举手一投足早已经成为已经植入她脑海中的习惯。壶子里的水已如鱼目微有声,波若泉涌。水是沸的,心也是沸的。马上要走入她青账中的人,是将她带出深渊的恩人,是同甘共苦的友人,是她拳拳在心的亲人,也是她七年未见的恋人。她不知道在他心中,她是不是那个相思刻骨的情人。但她知道在她心中,他早已是独一无二的爱人。
珠帘一斜,一人闪身而入。庄如雪抬头望去,眼角间止不住的风情。那个人咧嘴一笑,显得傻傻的,呵呵傻笑着说了一句:“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