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花目眦尽裂,盯着李大目,刚才吕承的言语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屠杀了庄家村全村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恨不得能生啖其肉。高老头一步跨出直接与李大目战在当场。
李大目左臂受伤,但这么多年做土匪,做黄巾贼,也是身经百战。当下舞起弯刀与高老头站在一处。高老头招式稳健,步若磐石,拳如洪钟,渐渐占了上风。李大目奋力抵挡,虽岌岌可危,却始终不曾崩溃。
吕承见此情境,心想速战速决,抄起弯刀也迎了上去。吕承疾步向前,步伐飘逸,刀发凌厉。一招一式都是用刀高手的架势。李大目不好小觑。挺刀而挡,只听“当”的一声,令庄大花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吕承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高老头一看心中一急,怕吕承出危险,刚忙使出全力。只见他突然身影如鬼魅,速度陡然加快,双臂肌肉陡然变得粗大,拳力也增大了一倍。只是双臂突出的血管,有淡淡的红色荧光,直接向李大目轰了过去。
李大目招架不休,直接被双拳灌在胸口,咯吱咯吱,几声胸口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李大目横着飞了出去。
吕承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庄大花刚忙过来搀扶。高老头一脸责备之色,厉声吼道:“傻瓜,你不要命了!”
吕承撇撇嘴,不敢言语,胸腹起伏不定,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高老头一步上前提起了满嘴是血的李大目。庄大花愤怒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了,她冲上前来,吼叫着想要手刃仇人。却听到李大目大声地嘶吼道:“我和你们拼了……”
从离开帐篷的那一刻,吕承就已经知道,商队头领李大目不会放过他们。在这条路上,只有利益,没有感情,更没有什么承诺。银镜本就不是寻常之物,在这群像闻到血腥气息的沙漠之狼人心中,这面银镜背后的巨大利益,深深吸引着他们。吕承和高老头以银镜为饵,在离开营地三里后设伏,出其不意,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然而在计划之外的,也突然来了。就是这漫天席卷而来的风沙。
沙暴来了。
滚滚黄沙被暴风卷起,不停地向他们扑面而来。狂风肆虐,高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一松,李大目惨叫一声,在黄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高老头心知不好,但也只能保命为主,急忙拉着庄如雪和还吐着血的吕承向沙丘旁的马队旁靠近。
三人来到刚才被劈死的马匹尸首处,高老头横刀一砍将死马的肚皮抛开,鲜血混着内脏直接从马的腹腔流淌出来。吕承明白了高老头的意思急忙不停地的用匕首掏着马腹,高老头转身就去且另一匹死马。吕承终于掏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他满脸满身是血,仿佛一个血人。他一把抓住庄如雪直接将她塞进了马的腹腔之中。
庄如雪直接呕吐了出来,血腥气和呕吐的气息混合在马的腹腔内。汁水血水胃液混在一起,满满的混在庄如雪的脸上。马腹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马腹里,庄如雪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血手将马腹掀开,一个血脑袋出现在庄如雪的面前。
那张模糊却依然峭峻的脸,嘿嘿地笑着。说道:“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