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亮面红耳赤,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急忙答道:“大花妹妹,你这是……。”
见庄如雪媚眼如丝,宋亮早已乱了方寸,心一横,颤声说道:“大花妹妹!为兄也早已对妹妹情根深种。只是这一段时日来未敢开口……。
今日我方知妹妹心意,宋亮也不是那负心的人。今后一定不辜负妹妹的深情厚意。”说罢将庄如雪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如今的宋亮早已经把在地窖里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庄如雪心里忍受着极大的恶感,嘴上却故作关心道:“哥哥,不知如今你是否已经安全。不会再被东家囚禁吧。”
宋亮朗声说道:“妹妹不必为我担忧。我与怡翠栏东家已经商议好了,钱货两清,从此再无纷争。”
庄如雪满面泪痕颤声道:“急死妹妹了,大花此生再也不想与哥哥分别了。”
宋亮心中着急,自己是答应了怡翠栏东家。要劝服庄如雪嫁给卫洪的。这如果办不成自己还是得丢了性命。不得不分开庄如雪的娇躯,正了正衣冠,说道:“可是,我听得下人说,妹妹要嫁给卫府的大公子了?”
庄如雪闻听此言,心中一番恶心,心想你倒是现在就等不及了。面上却波澜不惊,幽幽地说道:“原来宋亮哥哥已经知道了……”然后一脸地怅然若失,只把一双如桃儿媚眼抛向宋亮,直直地盯着宋亮。
宋亮本来就做贼心虚,恍恍惚惚,此时又被庄如雪欲语还休的样子搞得晕头转向。再一看庄如雪我见犹怜哭得如个泪人。心中自然感慨万千,也伤感起来。心想自己虽然对不起庄如雪,但她对自己却是一往情深。若是能与她长相厮守岂不是神仙美眷的生活。便眉头紧锁心中想着如何既能应付了怪老头,又能携得美人归。
庄如雪便眼泪汪汪地说道:“这几年间,我受尽磨难,每日只是练习弹琴跳舞,诗词歌赋,就是为了以色悦人。怡翠栏老板非比常人,熟知奇货可居之道。故意吊足这许昌城各个富贾世绅的胃口,要得到最大的利益。就算不是那卫府,也会是徐将军府,或者是都亭侯府,我早晚会也是要成为他们的禁脔。”
庄如雪俯身跪在宋亮面前说:“宋亮哥哥,大花一生只求能为家人报仇。但身陷这烟花之地,无可奈何。如今世上我只有宋亮哥哥这一位亲人,愿求宋亮哥哥助我脱离苦海。你我二人合力查明这马匪身份,为家人报仇。”
庄如雪泪眼滂沱,梨花带雨更显娇媚。把个宋亮看呆了。庄如雪见宋亮目光呆滞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这色中饿鬼之相,只觉得反胃。心中不知用刀剑戳死他几百回。
庄如雪多年练就的画皮功夫炉火纯青。面上一副小鸟依人而又欲拒还迎之色。柔声说道:“想着当年,爹爹在夹竹桃前,教我俩数理之术,雉兔之题的解法。宋亮哥哥每每比我早知,却不肯回答,故意把爹爹奖励的吃食,留给我。我便知宋亮哥哥是世上最疼我之人。今日大花蒙难,也请哥哥救我。大花愿以身相许以报哥哥的恩情。”
宋亮也很意外,七年前离开庄家村时,本以为村里无一幸免。今日却见这庄大花出现在自己眼前,心中有狐疑。怕庄大花知道真相寻仇而来。然而庄家一家皆命丧自己之手,庄大花却浑然不知。这马匪天南海北,渺无音讯,查到之时不知何年何月。这娇滴滴的美人如今出落得如梦中仙子。又对自己情有独钟,心中已是魂不守舍。想的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岂不是抱恨终生。几步上前便又要拥庄如雪入怀。
庄如雪强忍心中恶念。一闪身躲开宋亮的熊抱。满面羞红地说道:“不可,宋亮哥哥,你可知我身价,若我丢了清白,大花受责罚事小,这怡翠栏老板怕是会活剥了你。”
庄如雪的话如同在宋亮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想到前几日的种种,后怕道:“妹妹,说的是。亮孟浪了。”
庄如雪走到前头,手指轻抚宋亮面颊,说道:“哥哥莫急,奴今生只爱哥哥一人,早晚会把最好的自己留给……,哥哥,不,夫君一人。”说完眉目低垂,一双媚眼怕是要挤出水了。
三言五语,一声夫君。将这宋亮搞得忽冷忽热,如百爪挠心,意乱情迷。
宋亮红着脸,朗声说道:“妹妹,放心,亮必将竭尽所能,助娘子脱困。”
庄如雪盈盈一拜,说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宋亮虎躯一震,整个心都化了,他朗声道:“得卿如此,复何求。只是大花,你还得把事实说与我听。我这几日被囚禁于地牢之下,尚不知你为何被那卫家卫洪所纠缠。只不过刚才从那地牢看管的小厮处知道了只言片语,详细的情形还得你细细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