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承朗声说道:“从前随着你们那位偷坟掘墓的发丘中郎将阴离,确实已经早就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唤作阴溪生,是我最思念的阴叔叔。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现在的名号,枯坟鬼蟹阴溪生。”
白衣人看到了吕承,心里早就高兴得不得了。他冲着吕承微微一笑,说道:“承儿,两年未见,你过得可好?”
声音嘶哑而又阴冷,只是在吕承听起来却感到十分温暖。
吕承疾步向前,拜倒在阴溪生面前说道:“承儿,拜见,阴叔叔。”
阴溪生急忙后退了几步,说道:“莫要离我太近,承儿。我远远看着你就好。”
吕承自然知道阴溪生怕自己的阴气会对吕承的身体有所损伤,所以不愿与他太过亲密,但对自己的关心却丝毫不少。
高顺在一旁此时也插嘴说道:“阴老鬼,你怎么现在才来。你面前这个人,极擅长暗色月能,是一位墨影高手。我的手段恐怕是对付不了他了。你若是再不来,我俩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阴溪生白了高顺一眼:“两日前,我才收到你们的消息。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你也知道我日间不能出行。这时辰能赶到,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吕承哈哈一笑,说道:“高老头,上车的时候,我就跟你打赌阴伯伯一定会准时到的,他哪次让我们失望过。”
三个人有说有笑,倒是把一旁的李菁气得够呛。显然这三个人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心头怒火骤起。他抬起右手伸向背后,突然从后侧抽出一柄木剑,挑剑便向前冲了出来。
木剑的尖部隐隐约约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幽幽地发出阴寒地气息。
高顺见李菁出手狠绝,偷袭而出。心中着急便想要用镔铁断棍将李菁的攻击阻挡。却见阴溪生用白玉笛一把挡开高顺地铁棍。高喊一声:“你俩切不可触碰他的武器。”
高顺脸色一囧,急忙听从阴溪生的吩咐,闪到一旁。
阴溪生挺起自己的白玉笛便冲了上去,之间那白玉笛上也散发出洁白如月色的光芒。明显是罕见的空影月能使用者。
白玉笛和木剑隔空相交,黑白两色月能便纠缠在二人中间。
二人不肯收手,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月能之力倾泻了出来。月能之力不断汇聚,不停的搅动,渐渐在二人身前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吕承和高顺在一旁也十分不安,暗自着急。
能量漩涡越聚越大,看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
对于吕承来说,这个场面应该是他平生所见最强大的月能使用者之间的战斗了。形势越来越危机,如果不赶快打破这个僵局。待到能量爆炸,恐怕阴溪生和李菁会两败俱伤。
在此情形下,任何收手的一方都会受到更为巨大地反噬。二人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使出浑身解数,运用超群的控制能力,不断地使用自身的月能能量化解对手的进攻。
其实作为空影师的阴溪生是对墨影师李菁有着巨大的优势的。空影师能够将不同的月能能量净化掉,而五种月能之中,对暗黑色的墨影能量的吸收速度,要更加快速于其他种类的月能能量的。
但是,李菁不是寻常之辈,只是一接触,阴溪生便感觉到他体内庞大的墨影暗月之力。自己空影净化的能力若是不能够跟得上李菁释放的速度,自己也只会一败涂地。
从目前来看,阴溪生和李菁二人月能能量对抗上还是旗鼓相当,招式的比拼也是不分伯仲。不过李菁攻,而阴溪生守,一攻一守之间,还是进攻的李菁要稍占主动。
东涧溪中的溪水被二人强大的能量所影响,也不安的搅动起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吕承和高顺见二人战况焦灼,也心急如焚。高顺一挺胸前镔铁棍便要冲上前去,加入战局,帮助阴溪生。却听见阴溪生大吼一声:“你俩速速远离,此地不可久留。”
吕承眉头一锁,一把拉住想要向前地高顺,向一旁闪去。
就在吕高二人撤退的一瞬间,突然“轰”的一声,阴溪生和李菁之间的能量漩涡终于支撑不住,爆炸了。巨大的气浪混合着爆发而起的一道道水浪将黑白二人双双直接震飞。
阴溪生连退三步方才堪堪站定。而李菁却直接仰面摔倒在地。双方强弱还是出现了一丝丝的差距。这种差距并非来自于功法,而是来自于不同属性月能之间的压制。
李菁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说道:“坟鬼果然不同凡响,老夫十八年来潜心修行的‘落白残月’竟然也占不了便宜。”
阴溪生正色到:“‘落白残月’乃是崇月教残月门的绝学。不过残月门的门徒大多随着他们的门主加入了黄巾军,成了黄巾贼。难道你也是黄巾贼的余孽。”
李菁哈哈一笑:“黄巾贼?可笑,老夫怎么会是黄巾贼!”
阴溪生朗声说道:“残月门先门主碧华仙人一生光明磊落,结果自己的亲传弟子中却培养出了张角这个祸害,正是这个张角发动了黄巾之乱,害得我大汉天下血流漂橹,累累白骨。残月门罪孽深重啊!”
李菁说道:“老夫与那张角不共戴天,也从未承认过张角是残月门的头领。”
阴溪生眯了眯眼睛说道:适才我便发觉你功力深厚,招式阴鸷,一身的墨影暗月功绝对是出自残月门的功法,你与那碧华仙人定然有关。而且你的功力也不在那大反贼张角之下。
若是我没猜错,恐怕你就是与张角一起拜在碧华仙人门下仅有的两徒弟之一。李菁也不应该是你的名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当年祸乱天下,鸩杀天子的‘毒士李儒’吧!”
李菁哈哈大笑:“不错,阴溪生,你说的一点没错。李儒这个名字,可能已经有太多人忘记了!”
吕承和高顺在一旁也颇为吃惊。这李儒非比常人,当年在洛阳,为董卓效力卖命。乃是董卓帐下第一的谋士,行事阴厉诡绝,心狠手辣。深得董卓信任。更有传闻,曾在董卓入京之后毒杀少帝刘辩。说起来应该是大汉朝名副其实的逆贼。
只是有传闻,李儒投奔袁绍。袁绍官渡之战之后便不知去向了。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可以在曹操帐下效力,还抛头露面地操持行商大会。这简直匪夷所思。
吕承一脸鄙夷地说道:“李文优,你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却在此处偷袭我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倒是辱没了你这响当当的名号了。”
李儒望向吕承说道:“哼,小子,你之前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待宰的羔羊而已。我只是奉大统领之命,前来取你姓名。不过那乌木招魂幡在你手里,我只不过是投鼠忌器,想要拿了招魂幡,再下手。
不过现在看来,能够搬动当年闻名天下的发丘中郎将阴离来亲自来保你周全,你确实不简单。大统领果然深不可测,早早除掉你,以绝后患,实为明智之举。
我今日便将你们一同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了。”
阴溪生冷笑一声,枯瘦的脸颊让人不寒而栗,说道:“李儒,大话已经被你说尽了。刚才你我二人一番较量,你心中有数,我的空影月能,专门克制你的暗月之力,我不知你何来信心将我等一并除掉。”
李儒哈哈大笑:“吕家小子身无修为,乃是名副其实的月弃者。其身边的老者擅使铁棍,但最强的却是右手的重拳,兼有红色烈火之炎,是强大的赤影师。我可有说错?”
吕承心中一惊,这李儒竟然对自己和高顺的情况了如指掌。转念一想,便回忆起当日街头武安国之战。高顺与自己如许昌之后,出手不多。唯一一次全力一博便是在朱雀大路上午武安国的争斗,看来情报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对手掌握的。又想起武安国留下的“西”字,不由得心生怀疑,这李儒难道也与这“西”字有关。
正在吕承反复思忖的时候,阴溪生对李儒正色说道:“所以你的主子便派你前来。你一身暗月修为,最是克制高顺的近身刚猛重击。高顺近身肉搏,若是他在一无所知下触及你的黑死之气,被渗透入內腹便会腐蚀月能,侵蚀心识。不仅修为受损,更会引人癫狂。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李儒不耐烦地说道:“本以为是狮子搏兔,却不想引来了你这座大神,看来今日一战不会太容易了。闲话少叙,解决了你,那两个就是待宰羔羊。”话音未落,已经如黑色闪电一般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