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冯家的大本营,高州万寿宫,这里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武周军队的士兵此刻正在打扫战场。冯家盘踞岭南已两百余年,期间积攒的天材地宝、良田川林数不胜数,光是他们的大本营万寿宫及周边各处庄园就占地千里,都快和神都的大明宫一样豪华了。他们的家主冯子游当初被人告发谋反,直接载金宝十船入朝让朝中官员随意取用,从此此事再无人提及。他们族人冯孝诠,一个丹元境都没有达到的下层外支族人,都有资助高僧义净去天竺取经的财力。如此种种炫富敛财之事,不胜枚举。也正是因为这些嚣张跋扈的举动,这才招来了朝廷军队围剿。
当士兵攻入万寿宫的那一刻,也被冯家的财富给惊呆了,山林土地啥的他们带不走,但是财宝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啊。于是纷纷开始劫掠争抢,一连劫掠了七天七夜,连万寿宫都被拆成废墟了,这才收刀,甚至于高州城外的一些村民也跟着遭了殃。
对此,主将王晙到也没有阻拦。没办法,岭南冯家的族人知道这次是灭族之战,各个都拼死抵抗。连他手下这最精锐的五万士兵都折损了七千人,不给他们点补偿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自从府兵制日渐崩坏,军户的生活也是愈发困难,不让他们赚点外快,他们也很难养家。不过王晙还是留了一点慈悲之心的,他派人将还幸存的冯家妇孺保护了起来,让他们免于遭受兵戈。
看了一下正在拆除的废墟,王晙点了点头,“嗯,此刻士兵休整的差不多了,后续的善后工作也快完成了,就等陈大人回来我们一起班师回朝了。”
他一旁的蜀王李璠伸了个懒腰,略有些不满的说道:“哎呀,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来晚了,原本带兵过来助阵,想在陛下面前露个脸没想到。最后只捡了些搬石头捡砖块的杂货。”
王晙看了一眼他的军队,亳不留情面的嘲讽到:“蜀王殿下,您带来的这批军队也就能搬下砖块了,打仗您还是别想了。”别人看不出来,王晙这个久经沙场的宿将却是知道,别看这帮士兵盔甲装备都华丽无比,连指挥的旗帜都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然而很多人连兵器都不稳,队伍也站的歪七扭八。这种军队,也就配干些后勤的活了,真上了战场只会拖后腿。
对于他的嘲讽,李璠到也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自从圣上篡了自己老公的皇位以来,大肆清洗诛杀前朝勋贵,导致朝中能征善战之将迅速减少,以至于沦落到要以庸将带亢兵的地步了。前几年巧战天将裴守约去世以后,他面前的这位王晙将军已经是大周最能打的将军之一了,与:薛讷、张九杰、张仁愿、王孝杰、李多祚、唐休璟、郭虔瓘共称大周八大国柱。
如果自己真的因为一时气愤而杀了他,只怕圣上会对他龙颜大怒。能从永徽大案和神龙血洗两场大劫中活下来并且还执掌权柄,这点考量李璠还是有的。
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够稳赢他,虽然王晙只有区区玄象境小成的修为,而他自己已经是金刚境巅峰,即将步入通天。可王晙是一个能开出军队军魂的武将。虽然他的统帅不足以让他把一只队伍的士气凝聚成军魂,但是他的特殊天赋:集军。可以让他在自身修为不足的情况下直接凝聚出军魂。一只有了军魂的军队战斗力是十分凶猛的,当年突厥人趁大唐内乱派出五万大军突袭长安。结果被大唐第一战神:卫国公李靖,用一支只有皮甲、短棍的军队迸发出的军魂杀的折损兵马三万,通天境高手八位,全军大败而归。
所以,出于这两种考量,李璠都不会和他翻脸,只是恭维道:“我这只是看家守院的郡兵,自然比不上您手中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