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安州城内的小孩突然跑了过来,朝官兵扔了一块石头不过没砸到他。见是一个孩童,军士也没计较,只是把他轰了出去让家长接走。而他们一行三人离开时,仍然是满脸的愤怒的之色。
见状,李璠问道:“王将军啊,我之前过来时,见岭南之地的百姓,皆对我们这些朝廷军队面露怨恨之色。而且对军士买水过来也多有为难,有的人甚至直接结堡自守,袭杀落单的军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军纪太坏了劫掠百姓所致吗?”
王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全是,更多的是因为我们诛杀了岭南冯家丧失了人心。冯家盘踞岭南两百余年,在当地是颇得人心的。冯家的第二任先祖冯宝和其妻子冼夫人在宇宙大将军之乱时率军讨贼保全了岭南全境,他们的后人又两次在天下一统时,选择归顺朝廷而不是割据一方,使岭南百姓免于兵祸。虽然他们在扩张自己势力时也有行贿圈地之类的不法之举,但在老百姓心中他们仍然是守土一方,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守护神。我来到这里时,见当地百姓几乎家家都供奉着他们的先祖冼夫人和冯宝的雕像,对他们的虔诚笃信程度宛如神佛一般,由此可见冯家在岭南的根基有多么深厚。”
李璠说道:“是啊,如今我们凭着一个罗织出来的案子就灭了他们心中的守护神,又如何能让百姓安心呢?”
王晙点了点头,看来他面前的这位王爷也并不是他心中的草包吗。
这时,一身玄色大氅,头戴碧玉方巾,后背五把长剑的陈蕴霖从空中飞出,缓缓落到了废墟中央一座金色雕像前。
见他回来了,蜀王李璠赶忙上前拍他的马匹:“哎呀呀,陈大人,受小王一拜。如今您回来了,想必逆贼冯宇致已经授首了吧?”
陈蕴霖懒得回过头来看他,只是点点头:“嗯,虽然被他逃脱了,但是他被我打的经脉尽断,一臂被斩,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璠继续拍他的马屁:“哎呀呀,不愧是天枢剑师,真是本领高强。小小的逆贼冯宇致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呢?”
王晙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道:当初自己亲爹和大伯一起被高宗害死,你为了继承老爹的势力把自己大伯吴王骂了个狗血淋头顺带把自己的亲爹也给骂了。如今更是为了讨好则天圣上,对他的亲信都谄媚到这种地步,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对于蜀王的讨好,陈蕴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这个高达十丈的黄铜雕像问道:“王大人,可不可以不要把这玩意儿立在岭南冯家的祖坟上啊?我这是为了天下的安定,岭南的百姓已经是对朝廷恨之入骨了,我怕再这么强压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王晙叹气道:“哎,圣上的心思你还不懂吗?她认定的事,谁也别想拦着!”
后王晙给则天圣上飞信传书,报告战果:力战二十七日,斩岭南冯家私兵及族人两万五千人,冯家所有高手除冯宇致以外均已确认死亡,收缴田地钱粮珍宝无计。另俘获冯家老弱妇孺两万人,请示圣上如何处置?”
由于冯家就处在岭南,自然不可能继续把他们也发配到岭南,于是圣上指示道:日后,南方的犯人发配往漠北,北方的犯人发到岭南;陇西的犯人发往东海的沙门岛,东海的犯人发往西域;皇族则发往中心的汉水流域。
后世便有人拿这个东西嘲讽道:大周国四面八方都是监狱,全靠犯人替他们守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