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人很多,没有像曹公一样的,这是真的明主,现在已经遇见,还能去哪?”本来应该得胜回师的朱灵如此说道,跟随他的将士也都不愿离开,我只好让他们留下。不过袁绍应当不会因此翻脸,毕竟对于其来说这些兵只是九牛一毛,而且他如今仍需要我在兖州。
战后我驻军鄄城,此地正处于濮阳和寿张之间,便于我居中调度,迁夏侯惇为东郡太守,继续守濮阳。此时我和袁绍联手出击算是对外表明我们已经联盟,更何况袁绍和公孙瓒交战正烈,我也需要将势力重心向南移以防备袁术,所以选择留守鄄城。
“这是我家的千里马啊!”到鄄城不久就有一人投靠,想不到居然是曹休,我喜不自禁地向左右介绍道。
曹休从小和我一样熟读兵法,如今虽只有十余岁但常常谋定而后动,很有大将风范,所以我称其为曹家的千里马,我们兄弟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讲,随后我便和他单独找地方聊聊这些年的历程经过。
原先天下大乱后,宗族都怕谯县容易成为贼寇的目标而大多散到乡下躲避,而曹休自父亲离世之后和母亲孤苦无依,只能暂时掩埋父亲的尸骸往其祖父当初执政的吴郡迁移。直到我举义兵,他知道后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找到我,想起曹休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此时见到他虽然看似狼狈不堪但言辞依然,我不甚唏嘘。当初的小曹休也不知不觉长大,再过几年他将要行成人礼,而在此之前我让曹休和曹昂、曹丕这几个小子一起待着,让他们好好和这小叔父学习。
袁术没多久有所动作,此前袁术和刘表互有征伐,而刘表一直和袁绍结盟,此时刘表切断袁术的粮道,袁术随即引军入陈留郡,驻扎在封丘,而且被我击败的黑山贼余部和匈奴於夫罗也都投靠于他。身为陈留太守的张邈因此找我求援,陈留郡属于兖州管辖,于情于理都该找我,而我于情于理也该援助。之前我还疑惑袁术为何不跟从公孙瓒、陶谦等人一起攻伐,如今想来袁术表面上假装被刘表牵制,实则应该想他们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如今袁术见形势不好才选择出兵,但已经为时太晚,只是他以逸待劳积蓄不少兵士,并不容易对付。
当我军正准备进军之时,竟收获意外之喜,曹仁此前带着千余人一直在淮泗一带周旋,听说我领兖州牧又刚好在附近赶来投靠。曹仁和曹纯的父亲早逝,俩兄弟很早分家,而曹纯自起义初就在我身边,来不及叙旧我任命曹仁为别部司马,和曹纯一起跟从征伐,我军此行要急攻,毕竟先发制人更容易占据优势。
正所谓“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袁术占据封丘地利,兵卒又多实在易守难攻,因而我派部分军队假装被打跑的陈留军,先佯攻袁术驻守在匡亭的刘详军,引诱袁术出城,而主力部队埋伏于必经之路上。果不其然袁术见败军返回即刻出军,想再次打陈留军一个落花流水,正得意洋洋进军之际却被我军埋伏打了个七零八落,最终袁术只能带着残余军队落荒而逃,看方向是往封丘跑。
我军趁势想合围封丘来个瓮中捉鳖,但袁术此人向来精明,在形成合围之势前就带着残部溜了出去。袁术向来欺弱怕硬,此次定要让他惧怕,再也不敢在我身上贪便宜,因而我率大军乘胜追击,由曹仁等骑兵为先锋部队。不过袁术军仓皇逃窜,而我军行军齐整,速度上还是略有不及,几经波折仍是让他逃进襄邑城,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决渠水灌城,直接将袁术军逼出城继续奔命。
一路追逐袁术出陈留郡,到豫州梁国宁陵地界,正好附近是桥玄故乡睢阳,此时袁术也回到他的大本营不宜穷追,我顺便可以去拜访一下。我心想如今算是不负桥公所托,暗自颇有些得意,况且自京城一别后再无桥公讯息,也甚是想念桥公音容。
可我派人打听才得知,原来桥公因病辞官回乡不久就仙逝,又因战乱直到最近才得以安葬。我知晓后悲恸万分,前去桥公坟前祭拜,昏君驾崩后仍是奸佞当道,而当初的肱骨之臣竟落到如此地步,这世道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