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和陈宫带着一万多兵马从东缗而来,屯兵在定陶城,此刻我军面临的应当是吕布和张邈的最高战力,如此使本就难以攻略的定陶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何况在敌方军力大于我方的情况下,攻城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我将大军驻守在巨野另谋他法。
几经考虑之后,强攻既然不行,我准备先来个引蛇出洞,再请君入瓮,让敌我双方形势逆转,如今内忧外患之下我必须要出奇制胜。首先我让大军跑到田中去收麦子,仅留不足千人驻守大营,又命营中烧火洗衣的妇人守在门口,而吕布熟识兵法,且陈宫知我为人,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此时肯定以为我不是无的放矢。何况我军大营西有大堤,南有茂密的森林,很容易布置伏兵,在我故弄玄虚之下他们不敢轻易冒进,不过时日一长他们派遣的斥候终究会探查到我军实情,而到彼时我才真的设伏。
我让一半兵马藏在大堤内,另一半大大方方地站在外面勾引吕布军,以吕布的视角仍然觉得我军还在收割粮食,导致兵力不足以守卫大营,因而吕布不愿轻易离去。将信将疑之间吕布开始试探性地进攻,我顺势派小股骑兵挑战诱使吕布深入,但吕布心存戒心并不上当,直到远离明显很容易藏伏兵的森林才向我军发动追击。
等他们到大堤时我即刻命令全军出击,伏兵迅速爬上堤岸从吕布后方开始突袭,不消片刻吕布军阵型开始散乱,再加上在外的另一半将士开始调头从另一个方向进攻,转瞬间吕布军溃败而逃。我晓得此次伏击之后吕布肯定如惊弓之鸟再不敢贸然行动,因而命大军把握机会乘胜追击,直到追至他们大营才尽兴而归,甚至还截获他们的鼓车,不仅消灭大量敌军还大大打击他们的士气。
趁我军士气如日中天,一扫当初在濮阳的阴霾,且又早已备好攻城器具和粮草,我军准备明日攻打定陶城,此消彼长之下攻城已经胜算在握。形势逆转之下,我本以为即使顺利也要花上些时日,岂料吕布当夜已带人奔走,导致如今定陶城中既无主帅又少兵卒,不久便被我军攻破。
稍作休整大军继续北上进军收复失地,曹洪在后方平定济阴郡和山阳郡等诸县,李整和其余诸将各率军讨回被吕布夺去的各县,等到大军进至离狐时众将捷报连连,曹仁更是生擒吕布部将刘何。自此我军收复之前管辖的所有兖州地界,总算是大体平定兖州叛乱,但张邈的陈留郡依旧是个隐患,祸乱的开端不解决此事还会再次发生,而其他方面的问题都会随时间而慢慢消散。
大军往陈留郡途中鲜有阻碍,直到雍丘才有人死守,毕竟此地是当初杞国的都城,强行攻略不免造成伤亡,我便让各部收复陈留其他县,而大军则围困雍丘城,我倒要看张邈他们还想玩出什么花样。与此同时袁绍此前派臧洪为东郡太守,如今张邈和张超被围,他们应该正等着当初的部下能来救援,此时我反而可以试探袁绍到底是何态度,所以我注重于稳定兖州诸郡县而不急于攻城。袁绍和张邈之前有些芥蒂,吕布来兖州前又是从他那出走,我虽估计其不太可能会因小失大,何况袁绍此时军事重心还是放在公孙瓒身上,但一旦袁绍军要来攻我,夏侯惇和夏侯渊也已经在东郡严阵以待,至少可以抗衡一时等我大军赶来。
围城数月后,我之前上表朝廷的使者归来,顺便带来如今朝廷内的消息,长安李傕、郭汜等人内斗,后来李傕的部下又参与纷争,弘农杨氏等朝廷大家族也牵扯其中。使者说完情况错综复杂地连我都感到头疼,总之几经波折后天子迁移出长安,目前仍居无定所,朝廷内部纷争已经愈演愈烈。上表一事我不清楚其他州郡的做法,但自我领兖州牧后每次上表都是依照礼法派使者去朝廷,甚至使者的通路都是用犬马金帛从途中河内太守张杨手上买来。即使每次朝廷都不作回应,毕竟我在关东起兵虽说是反董卓,但间接上也是反董卓所掌控的朝廷。
不过这次朝廷不仅回应我的请求,还承认我兖州牧的身份,自我领兖州牧派使者至今已经过去几年,虽然给李傕和郭汜等人不少殷勤,但只是回复答谢而领兖州牧的事情一直石沉大海,如今表态说明朝廷内部权力开始分裂,不再是李傕和郭汜等人掌权。
而反观天下形势,北方袁绍和公孙瓒分庭抗衡,虽夺回大部分冀州但公孙瓒还占据着其余冀州以及幽州和青州。此时他不仅没趁机侵入我兖州,反而是将张超原部下臧洪围在城中,想来是不愿和我撕破脸,仍将目标放在公孙瓒身上,而不想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