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我率军征刘表,驻扎在西平县,起初乐进平定青州乐安郡,我是想诱使青州刺史袁谭回救。后袁谭向袁尚请兵被拒,更是矛盾频发双方开始互相出兵攻打,不久前争夺冀州已趋于白热化,最终袁谭被袁尚击败,退守青州平原郡。
如今袁谭遣使者辛毗乞降并求救,虽说我之前就是为了让袁氏相争才南下,但此时袁谭和袁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我军也准备好攻打刘表,所以我想暂缓他的请求。
迎接辛毗的酒宴上,之前我还征辟过他,虽说没有应召,但我对其的到来十分喜悦,因而和他相谈甚欢。许是我酒宴上过于放松,让辛毗察觉到我并不在意袁谭的变故,因此他将此事告诉曾在袁绍麾下共事的郭嘉,而郭嘉又将他的疑虑上报给我。
我不多掩饰,直接向其问道,“袁谭可以信吗?袁尚一定可以攻克吗?”
辛毗似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明公不用问值得信任还是有诈,就当讨论形势罢了。袁氏本是兄弟却互相攻打,并非其他人能在中间离间的,是因为都说天下是能被自己平定的。如今一旦向明公求助,就能知道形势了。袁尚看袁谭被困却不能攻克他,这是因为势力衰微。外部作战失败,内部谋臣被诛杀,兄弟间互相攻讦,国家一分为二;连年征战之下将士的甲胄都生了虱子,再加上旱灾蝗灾,和饥荒一同到来,国家仓库中缺乏粮食,将士行军没有干粮,上天出现天灾的感应,下面又困于**,百姓无论是聪明还是愚钝,都知道他们即将土崩瓦解,这是上天要灭亡袁尚的时机。兵法上说有坚固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还有一百万装备精良的士兵但却没有粮食,也是不能守城的。现在前去攻打邺城,袁尚不返回救援,就是没有地方驻守,如果他返回救援,那袁谭就会紧跟其后。凭借明公您的威势,对付困顿之中的敌人,攻打疲惫虚弱的贼寇,跟疾风震动落叶没有什么不同。上天想要将袁尚交给明公,明公不拿反而要攻打荆州,荆州富饶安乐,国中没有矛盾。仲虺曾说:‘夺取政治荒乱的国家,侵侮将亡的国家。’现在袁氏两兄弟不想着远大的谋略反而在内互相图谋,可以说是荒乱了;城中的百姓没有食物,在外行军的士兵没有干粮,可以说是将要灭亡了。早上不考虑晚上的事情,百姓的性命无以为继,却不想着安抚百姓,还想要等待来年;来年如果粮食丰收,袁尚又知道自己将要灭亡而修养德行,就会失去出兵的好时机了。如今袁谭求救而您安抚他,没有更大的好处了。况且四面的敌寇,没有比河北更强大的;河北平定,那将军的部队就会更强盛,也会使天下震动。”
“善。”我应承道,辛毗虽是为袁谭劝说,但也有可取之处。
我举行作战会议讨论此事,诸将都对袁谭的表态保持怀疑,大多认为应先处理眼前强大的刘表,此前陈登也多次劝我南下。荆州自大乱以来很少战争,反而其它州郡的百姓都有逃难去荆州,刘表收复长沙等地后更是有几千里土地,号称有十数万兵马。
荀攸见众人已有定论,不急不慢地说道,“天下刚大乱刘表就坐守江汉一带,可以知道他没有夺取天下的志向。而袁氏占据四个州的地盘,拥有十万装备良好的士兵,袁绍因为宽厚得人心,假如他的两个儿子相处和睦,守住已经打下的基业,那天下的动乱就不会停息。如今他们兄弟二人交恶,势必不能两全,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那势力就会更强大,这样就更不容易打败了。趁着他们内乱夺取,天下就能平定,这个机会不能失去啊!”
“善。”我本来就和郭嘉商议等袁氏兄弟内斗再北上,荀攸的进言更坚定原先的想法,只是诸将心中仍有疑虑,我继续说道,“我攻打吕布,刘表不寇乱后方,官渡之战也不救援袁绍,此人就是只求自保的窃贼,应当放在之后再去图谋。而袁谭和袁尚狡猾,应该趁他们内乱攻打,纵使袁谭假意投降,不素手就擒,等我击破袁尚并收复其土地,利好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众将听后不再反对,我随即率军北上到黎阳,同时刘表派遣刘备带兵侵占南阳郡,我虽然预料到刘备定会怂恿刘表,但没想到会如此迅捷。我命于禁和李典相助夏侯惇抵御,于禁重法度李典知应变,夏侯惇更是我的亲信,应该是有把握处理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