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十几布袋的稻米,另有一些大布袋,应该装的是米糠,
随地都有散落的粮食,
再往前走去,唔戏竟然发现了几十斤羊肉,
亥月的气温,可以保证这些肉一两个月内不会腐烂,
另有一些盘子装的是蜜桃蜜饯,还有一些陶罐装的是米糊,应该是做羹用的。
唔戏开始几辈子都看不到这么多粮食了,
随手就抓起一块冻得梆硬的生羊肉吃了起来,渴了就灌一口米糊,
毕竟马上就要烧了,多吃一点没错,唔戏的水壶已经装满看米糊,
所有口袋里都装上了小块的羊肉,手上还抓着一个大羊腿。
唔戏离开了粮仓,此时正东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远处传来的喊叫声,看来双方已经交上手了,
准备点火的唔戏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和火绒,
进行三次点火后,唔戏才发现,爬悬崖前的那一股水流把火绒浸湿了。
粗麻布袋又点不着,唔戏开始着急了,但有人比他更着急。
...
自从起事开始,任载就开始等待唔戏的信号,
景恩所带领的毕竟是正规军,虽然人数相差较大,
但景恩这边,有地势,有更强的士兵,对于任载这边,人数那点优势,荡然无存,
原先的计划是,从中间佯攻,两边设下伏兵,一旦唔戏烧粮成功,
对方的士兵势必混乱,此时的伏兵就可以趁着对方愣神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但迟迟不到的信号,导致中间两百民兵伤亡惨重,
而且士气这个东西,一旦有人退后,便一传十,十传百。
眼见逃跑的势头压不住了,任载也不管这么多了,
当即命令自己的亲信传令,总攻开始,
王家沟地势较高,就连正面上村,也需要经过一个大坡,
大坡两边依旧有个不小的崖边,虽然只有几十尺高,
但此时也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任载的亲信在受到命令后当即开始登崖,
四道身影冲了上去,在崖底做起了人梯,
两个精壮的汉子,一个猛烈助跑后,踩着人梯冲了上去,
紧接着,又是几个身影冲了上去,
“这还是难民吗?怎么感觉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队呢?”
无论是景恩一方,还是难民一方,都产生了疑惑。
接下来的情况,更加印证了众人心中的想法,
冲到最前面的汉子,竟然抽出了匕首,这个东西在民众中间是绝对禁制的,
就算是退伍老兵都没有资格携带匕首,大刀等军用武器,
“你们到底是谁?”景恩当即对着对方问道,
但此时可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
随着匕首的军士加入,竟然将战局扳了回来,
两个崖边的守卫都是一些木制甲胄的民兵,手中的耙头在匕首面前,不堪一击,
此时已经冲上来二十几名军士,要么是匕首,要么直接吃手空拳的从民兵手中抢兵器,
景恩也慌了神,连忙派出自己的正规军迎战。
楚军正规军都是大刀,但在短小精悍的匕首军面前,依旧没有占到多大优势,
但好在,对方貌似只有这二十多名正规军,其余都是一些难民充数的,
楚军有五十多人,打赢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逐渐稳定的局面,景恩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只攻不防,悍不畏死,感觉像是秦国士兵,
但面相上有点不同,至少,秦国士兵没有这么冰冷,
这些士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士一般,完全将死亡置之度外的,眼神极其冷漠,
看来得等下次到郢都问一下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