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个狼烟四起,诸侯称王的时代开启,大周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大周自几百年前开始,便一直遭到周边诸侯国的欺压,
只有诸侯需要正名时,周天子才有露面的机会,
大周也不是没有出过致力中兴的君主,但结局似乎非常明显,
没有才高八斗的良臣,没有富国强兵的律法,
没有视死如归的甲士,没有稻谷满仓的黑土。
至此,何来中兴之路,有的只有一道结局早已注定的深渊。
就在这一刻,那个十五岁的大司马,眼里彻底失去了光芒,
就连自己的子民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国家还有中兴的可能,
彻底失去民心的大周,剩下的时间只不是苟延残喘而已。
从那一天开始,姬堤再也没有来与王禅和到这说过话,
只是早上起床,便到村庄后面一片荒地上挥舞一套剑法,
一道时辰,便跟着众人到稻田里除草,除虫,
原本喊苦喊累的姬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赌气上进的大周司马,
但在王禅看来,一个人不能失去希望,他需要归属感,
但王禅也试图跟姬堤谈谈,但对方对于王禅的所有问话都点头答应,
丝毫不会有言语回应,让得村子里的众人也是有点搞不清情况。
就这样,过了得有个把月的时间,
村子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而姬堤更加自律了,
每天自是村子里起的最早的,就连一向刻苦的王禅也大受鼓舞,
跟着姬堤一起早出晚归,鲁姓老者看着两人的情况,也是频频点头,
十五六岁就是最应该刻苦学习的年龄,怎可以将时间平白浪费。
...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稻谷马上就要成熟了,
姬堤的情绪也渐渐被时间冲淡,那个锋芒毕露的大司马也渐渐学会了忍耐,
又是遇到不会的东西,也会开口请教周围的人,但依旧不愿意搭理王禅和鲁姓老者,
但这却造成了一种更加离谱的情况,
就在一次,姬堤准备询问村庄里一个农民,稻米最后的流向时,
当听得大部分的稻米都被楚国征税收走了,也是不禁叹息,
不怪大周子民不愿意相信大周的礼乐制,是这个制度并没有给农民带来实质的改变,
“那你知道礼乐制吗?”
姬堤面前的老人只是迷惘的摇摇头,不死心的姬堤继续提问,
“那你总该知道,你们畏之如虎的楚军,当年只是大周分封出来的吧!”
“大周是什么?”老人眼中的迷茫更深了,
姬堤以为对方只是在询问为何说楚国是大周分封的,当即回应道,
“楚国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就是大周国?”
“大周是什么?”
在这些世世代代自给自足的农民眼里,甚至不知道大周国的存在,
在这里,能让他们吃饱的,就是老大。
听完对方的问题,姬堤自此更加沉默寡言,
鲁姓老者至少知道大周国的存在,而真正的大周子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归属。
随着王禅与姬堤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王禅也发现,
姬堤眼里的迷茫正在逐渐改变,转而是一种褪去麦芒的坚毅,
王禅也开始反思起来,经常与鲁姓老者聊自己的想法,
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称作是大周子民,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没有人再以大周人民自居,王禅出生便潜意识的以楚国人自居,
难道是自己没有爱国这个品质,王禅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人品,
儒家‘圣人’,为国为民的孔子以鲁国人自居,
自己的师父亢仓子以陈国人自居,道祖老子以陈国人自居,难道他们也不爱国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的疑问,压得这位十五岁的少年起不来,
一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便要爬起来,
披着漫天的繁星,沿着小突破上上下下的跑动,希望自己可以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