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堤虽然不想再理会王禅,但也经不住王禅连续几日几夜的折腾,
终于开口问道,“你有完没完?能不能休息一会?”
“我是不是不爱国?”对于学道之人,爱国家爱子民,是最起码的。
“我自出生开始,从来没有以为自己是个周国人?”
王禅也没有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这些天的苦修,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其实在许多人眼里,大周已经亡了,甚至从来没有存在过,
人的一生太短了,而时代的一生又太长了,
我可能打不赢楚国,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打败我的父亲,打败我自己,
原先我以中兴大周勉励自己,现在我只想做好自己,
那个老头说的也不错,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太薄弱了。”
姬堤开始自言自语,等向王禅的方向开去,
王禅已经离开了,到底听没听到姬堤的话,都是一个问题,
姬堤刚刚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硬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但也算是把王禅当自己人了,而对方甚至一句也没听进去,当即追了出去,
姬堤原本就是一个文武兼修的,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禅还不是绰绰有余。
“你丫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而一心向往解答自己疑问的王禅,依旧是一眼不发,
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你这个问题过于高深了,连你都不知道,那个老头怎么可能知道。”
姬堤也看出王禅飞奔的方向,当即提醒道。
可王禅只是向前跑着,耳边只有风声...
“爱不爱国?”
此时已经天亮了,鲁姓老者刚刚起床,就被王禅堵在床头,
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去,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
老者细细理了一把胡子,静静地看着王禅二人,
良久,终于开口解释道,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诸侯依旧遵循着周礼,那时,周国的势力虽然式微,
但与周围的诸侯,依旧有着一战之力,但已然没有一家独大的威风了,
一户人家在晋国,楚国,周国的交界处耕种,在辛苦耕作一年后,
终于到了丰收的时刻,依照周礼的税收,需要上缴收获粮食的二成,
由于是大丰收,人家便早早准备好了税粮,果不其然,十几天后,一家军队到来,
男主人也没有管对方的名号,便将手中的粮食交了上去,
可就是过了几天,又有一队甲士过来,要征收粮食,
男主人本想拒绝的,但对方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把卡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只能被迫把粮食交了上去,以为一切结束的男主人没想到,几天后,又是一队甲士,
男主人看着可能刚刚够过冬的粮食,便严词拒绝了对方,
最后,那一队号称正统周军的甲士,把男主人打了一顿,抢走了所有的粮食,
男主人被这惊人的十之税十的制度惊到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请教周围一个学者后,男主人以为是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的问题,
便向着其他地方搬去,在得知自己到了晋国的地盘上,便以大周晋地人自居,
自此,这户人家,只用交晋国和大周朝的税粮,
等过了不久,晋地诸侯的实力远远胜于周天子,晋地诸侯不愿意给周天子交贡品了,
于是,晋地诸侯便与晋地的民众说,只要我晋国独立,那我们就不用交两份税粮了,
于是,在众人的拥护下,晋国出现了,晋国人出现了。”
故事讲完了,王禅与姬堤久久回不过神,
王禅在思考老者的故事,而姬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先生,我大周的税收只有十之税二,分封给诸侯,所收的税粮便直接归于诸侯,
不需要多征收一份给周天子呀!而且,我大周也没有收到这一份税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