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垣,智瑶聚两军,观兵、誓师之后便先行于前。
大军浩浩荡荡,直趋鲜虞国都顾邑。
他所率领的兵马乃是在东阳刚刚组建的,但主体是中行氏的余众,也算是比较精锐,对付鲜虞人足够了。
九县之地,除了观津、信城二县没有被大量征召之外,鄗、昔阳、宜安、封龙、东阳、鄱吾、井陉,皆被征召八成在籍军队。
总兵力分三部分,饶、武遂、武垣一带以两师袭扰安平、安国,牵制此地鲜虞部族。
这次智瑶并未将在井陉筑造的少量铁札甲和兵刃分发,依旧用着青铜的兵刃甲胄。
毕竟当前数量,不过可以组建两师,五千人而已,对战局有影响但不大,还会被敌人觉察警惕。
不过意识到铁器的犀利坚韧和水力锻打、原始流水化制作的好处,他格外重视,甚至将拥有铁矿煤矿的井陉县(此时在井陉矿区东,不是现在的井陉县)作为制造冶炼基地。
渡过滹沱水之后,分出三师。
其中一师袭击九门,两师以战车为前驱,突袭权邑,最后三师围攻灵寿。
大军到达滋水,又分两师,突袭苦陉邑。
若进攻无果,则与饶邑方面的两师合流,集结与顾邑之下。
终于,大军在泒水东岸,总算是遇到了第一个需要攻打的城邑。
鲜虞人本就在二十多年前的晋国给打得狠了,现在都才只能算略微缓过气来。
但元气大伤如何能抵挡士气如虹的智氏兵马。
大军不过一日便将其攻下,之后对周遭城邑丝毫不理会,一军之众在两日便在顾邑城西扎营。
鲜虞王听闻智氏兵马抵达泒水之时就大惊失色,急急忙忙派出信使到南行唐、左人、中人调集兵马。
如今使者已经到达,但兵马调集还需时间,智氏大军已经到了城下。
智瑶兵力不多,仅围了城西和城南,准备等着还在井陉艰难行军的一军抵达。
·······
晋阳,赵无恤已经面色憔悴,满目通红。
代邑陷落,成君被执(擒获)。
其首领以成君为质,要求赵氏让代人复国。
平城(大同)如今也被代仇所围,因为代人攻打代邑甚急,原本剿灭代仇的军队本就追不上这些善骑术的代人(代人耕牧都擅长,这边的代人善骑术)。
代地局势不妙他还不算伤心,可成君被执,真的让他一夜没睡好。
他梦见已故的兄长伯鲁,被质问是不是要亡赵氏嫡裔?
又梦见父亲赵鞅,斥责自己对代人的处置过于宽容,手段也没有思虑周全。
更梦见自己的阿姊(姐姐)脖颈带着笄,血流不断,哭诉赵女悲戚,问其:“欲得代,何故姻亲?”
“家主,智氏河东之军已出井陉,智瑶亲率两军伐鲜虞!兵围顾邑,晋阳无忧!”
张孟谈急匆匆的走进寝室,见其还未穿好衣服,连忙上前递过书信。
“速速集结兵马,出兵代邑。”
赵无恤大喜,命令脱口而出。
可随后反应过来,成君被执,他领兵前去也只能对峙。
知道赵无恤所忧虑的是成君生死,张孟谈便说道:“家主,此时兴兵伐代,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