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意识模糊只能缩着身子闭眼靠在旁边的白庭身上,偶尔一阵风吹过来,耳边的头发勾的他脸颊发痒。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背靠着发软的东西,嘴里被人硬塞了几颗药灌了两口水。
江言缓过劲儿来又睡了半个钟头。迷迷糊糊的闻到一股花生味儿,带着股甜滋滋的味儿。
“醒了啊。”白庭盘腿坐在对面床铺上冲着江言扬下巴,嘴里叼了根花生巧克力棒。
“多久了。”江言撑手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呼了口气儿。
“半个小时,不是,你这人怎么不知道感谢的啊,我可是一路抱着你过来的,老子还没抱过人呐。”白庭一副中二少年的赖皮样儿。
江言没说话,转头静静盯着白庭。
“我脸上有东西啊?是不是想吃?”白庭贱兮兮的甩着手里的巧克力棒,“来来来,张嘴给你一口。”
江言无奈慢慢张开嘴,甜味儿在鼻尖一扫而过。
“想吃?不给。”白庭坏笑着转手塞进自己嘴里。
“怎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物种。”江言从后背抽出枕头砸向白庭的脑袋,对面人一躲,枕头抱在怀里嚼完了嘴里最后一口巧克力。
白庭隔了一秒,脸上的笑突然放下去,“你今天中午睡觉梦见什么了?”
“啊?”江言被问的一愣,“我忘了,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白庭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脸上又重新带了坏笑,凑过去蹲在江言床边上,“哎,你是不是有对象啊。”
江言这回是真的愣了,“你为什么这么想?”
“就随口问问。”白庭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说了句,“走了啊,我刚问校医了,说死不了。”
江言坐在床上盯着地上的光斑发愣。最后低头骂了一句:蠢东西。
“哎!等一下!”白庭抽风似的突然又原地冲了回来,吓得床上江言肩膀一哆嗦。
“你又怎么了?”江言调子扬了上去,难不成听到他骂人了?
白庭吸气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断断续续的抽了好几口气儿。
“你嗓子被粘住啦,有什么你就说啊。”江言看着他。
白庭深吸一口气,“你以后注意点儿,别动不动老公老公的喊,影响不好。”说完跨步走出了医务室。
空气安静了很久。
江言:“???”
校医隔了十分钟端着烧水壶进门,江言看时间差不多了,下床拿了胃药准备回教室。
路过拐角的时候刚好碰见刘习,那人手里捧着书冲着江言问了一句,“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言摇头回了句没事儿,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白庭意料之内的在埋头睡觉,外套裹着脑袋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
江言这边儿屁股还没挨凳子,右手边人桌子底下的腿突然朝着他这边猛地一伸,用膝盖顶了他几下。
“你没睡啊。”江言趴开白庭外套的一个角,和里面的那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白庭这人要是单独看眼睛,很容易能够感觉到距离感。他长了一双并不温柔的眼,工作生气训人的时候江言看着也害怕。但白庭太喜欢笑了,好像也从没有在江言面前板过脸。
以前白庭老喜欢逗他,“看着我的眼睛江言,能看到我深沉的爱吗?”
江言每次逗点头说看到了。
“回来了。”白庭捂在衣服里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带着点儿哑。
江言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这双眼睛,他掀着衣服的手指尖一滑,外套重新盖了下去。
“看着我的眼睛江言,能看到我深沉的爱吗?”
“看不到。”
如果现在的白庭再问他,他会说看不到。
“卧槽,脖子都僵了。”白庭猛地掀起脑袋上的衣服坐直身子向后仰了仰,腿在江言膝盖上又一顶,“你怎么老喜欢愣神啊。”
“庭哥!放学我们去,啧,那个呀!”顾三突然转过脑袋冲着白庭一弹舌。
“哪个?”江言探脑袋问。
“唔”顾三看着白庭,结果视线被江言一挡,“就玩儿。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别想了,当时候再不小心整医院去怎么办。”
江言还想问两句,结果后脖衣领被白庭拽着,向后一拖,“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回家乖乖喝奶好不好啊。”
江言真想砸他一脑袋书。老子实践经历都比你看的片儿多。
“江言!”班长田粒冲着江言喊,“能过来帮我个忙吗?”
江言点头答应了,起身的时候瞪了一眼旁边座位的人。
呆久了都拉低智商。
“这些都是这学期的试卷,老师突然让做统计,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儿忙不过来。”田粒从办公室桌子地下拿出来一摞卷子,“你帮我一起登记下一下吧,对了,等下你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