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希正在厅看电视,江言走过去做在旁边,“你也别生气了,江田学校我明天去一趟,医院我也去”
“刚才开玩笑的,还能让你去啊。”丁希在江言手背上拍了一下,“我去就行,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孩去,医院那边让你爸跑一趟。”
江言心想自己也不小了,但看着丁希侧脸最后还是把话憋回去了。
厅电视里放着苦情琼瑶剧,江言实在看不了,“妈,我出去走两圈。”
“行,早点儿回来啊。”丁希回。
太阳刚落山,江言出院子的时候还是被对门的鸡吓得冒冷汗,出门闻到一股烧烤炭火味儿,夜宵摊子还没出来,红椅子门口就放了两张。
脚底下踩着散落的青菜叶子,江言沿着街道拐进了一家老式照相馆,门口白漆褪的厉害,老板贴着窗正在浇花,推门进去的时候江言闻到了一股泡面味儿。
“吃了没啊。”老板老花镜后面透着双慈祥眼睛。
江言一笑,“吃了。”
“看看?拍照给我说,我先吃两口面。”老头坐在角落小桌上埋头吸面。
店里摆的大多数都是单人证件照,江言低头看着青涩的学生照,“老板怎么没见你拍双人的啊?”
“双人?”老板咳了几下,老花镜抵在鼻头,眼睛从上方看了一眼江言,“双人会出事儿,老头子我会魔法你信吗?”
江言看着他笑,“什么魔法?”
“穿越时空的魔法。”老头看着他乐呵呵的笑,手一挥,“好了开玩笑的,你小子还当真啊!”
江言低头笑着没说话,“那我拍张单人吧。”
“行!”老头放下泡面罐子,“校服不脱了?”
江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没来的及换的衣服,“不脱了吧。”
“老板,我过两天再来取。”江言拍完起身说。
“行,你别忘了。”老板眼镜再次滑到了鼻头底下,又重复了一遍,“别忘喽。”
江言从照相馆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板把灯灭了估计也准备关门。
街道上烧烤味儿越来越重,最角落的一盏路灯灯泡有点儿坏,隔两秒猛地闪一下。
江言脚步快要踏出巷子口的时候,脖子猛地又被人卡着向后拖了一把。
“杨柯!你又”江言闻到陌生呼吸的时候突然闭了嘴,浑身的鸡皮疙瘩出来,“谁?”
“江言,好久不见了啊,转个学把老熟人都忘了?”依旧是陌生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江言后背靠在墙上,起身准备朝巷子外面走,突然领子被人揪着甩了回去。
“江言你又他妈的装什么装啊,来,狗眼睛睁大了看看我是谁。”那人拿了个手机对着自己脸猛地一照。
大晚上演鬼片似的,江言依旧皱着眉,他确实不认识。
“我他妈你还装啊!”旁边一个看不清的人握拳猛地在江言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江言这辈子从来没被人打过,别说打人,江言嘴里就没说过脏话。这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响,脸颊烧的生疼。
“这小子转个学转傻了是吧?”打人的男生转头望着旁边拿手机的,“粱辉哥,你不是还要吃饭嘛,跟这种狗腿子浪费什么时间啊。”
粱辉?
江言还没缓过劲儿来,下巴突然被人狠捏着转了个方向,眼睛被迫和面前那对略微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对在一起。
“我们江言又找到谁当靠山了?见了面儿都装不认识了?腰板都硬了?”粱辉手底下力气太大,江言被捏的疼的一脑袋磕在后面水泥墙上,“不是叫哥叫的好听嘛,在叫一个。”
江言发誓这辈子做过最有辱文雅的事儿就是下面这个动作了。
他憋了一口气,突然冲着对面人的脸呸了一声。
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吐得毫无气势。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粱辉用手抹了一把脸,松开了江言的下巴,江言趁着姓粱的擦脸,转身拔腿又准备跑。
“又他妈想跑哪儿去!!”粱辉这次掐着江言脖子用力狠狠把人砸在了地下,咚的一声,江言后背砸在旁边的废旧油桶上。
早知道应该让那个姓白的教他几招的。
江言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结果手掌上不知道挨了什么东西,又湿又滑,恶心的他胃里一个劲儿想吐。
粱辉蹲在边上,“狗见了旧主人还知道叫唤两声儿,你倒是挺会演啊江言。”
江言满嘴渗的都是血腥味儿,这个原本的江言什么样儿他今天算是领教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能惹上这种二缺货。
“庭哥你买那么多吃不完!”
江言突然睁大双眼猛地抬头。是顾三的声音。
“老子长身体吃得多,你管!今儿磕的我脑子到现在还晕。”
江言彻底听清了,他猛吸了最后一口气儿,扯开嗓门在黑暗中大吼了一句。
“白庭!你个混球!!”
粱辉:“”
“什么情况?”旁边扇巴掌男问了一句。
外面安静了有六秒的时间,就在江言觉得外面那两个货没听见的时候。
白庭突然提着三大袋烧烤,嘴里嚼着根烤肠,“我就知道是你!老子活这么就还没被人骂过混球。除了你江言,没人了!”
江言吐了口气儿,从巷子里往外看是逆光,看不清脸。但听到声儿,他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