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就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白庭手插在兜里,“力气用光就不胡思乱想了,这两天睡得还挺好。”
顾三看着他,“那行,你说没事儿就行,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别憋着,哪天把自己气死。”他指了下路边的拳击馆,“就这儿,我表哥在这打工,我今儿才想起来。”
拳击馆不大东西倒是还挺全,顾三那个传说中的表哥今儿刚好不在,窗边一个和白庭差不多高的男生走过来接待的,顾三像个大爷似的找了把椅子坐在拳击台边上。
喝茶吃点心,就差给他递盘瓜子了。
“哥,你今儿随便练,专业的。”顾三分明就是觉得自己不用挨打了,这会儿一副晒太阳的姿势,对着天空打了个哈欠。
白庭认真发起狠来像头莽撞的牛,板着脸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气儿,眼神里能飞出刀子。一拳一拳的击打声,怒吼声,喘息声在房间内无限放大,回放。
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一丝阳光照在馆内的地板上,快到下班点没什么人了。顾三盯着白庭,吃饼干的手也停了。汗水瀑布似的朝下流,想把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榨光。
对面喊了一声停。
白庭仰着头一屁股坐地上躺了下去,闭着眼睛疯狂喘气,吸着馆内最后一丝氧气似的不断深呼吸。
“哥!”顾三站旁边用脚尖顶了下他,“不睁眼我就准备打120了,你太吓人了。”
“扶我一下。”白庭伸出一只手,被顾三拖着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灌完了整瓶的矿泉水才往外走。
太阳落山后的气温明显降了不少,一阵微风吹过来,白庭贴在背上的衣服被吹起了一个鼓包,舒服的呼了口气。
“三儿。”白庭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单车自言自语。
“怎么了?”顾三蹲在地上系鞋带。
“你说我考警校怎么样?”白庭脱口而出。
“啊?”顾三仰头一脸懵的看着白庭,“你不是说这辈子死也不去的吗?你跟你爸因为这事儿闹多少次了。”
“就是说啊。”白庭小声叹了口气。
“刚好,你爸听了估计挺开心。”顾三从地上站起来跺了两下脚,“怎么突然想通了?”
“制服应该挺帅的。”白庭手里抛着瓶子,挎包往回家道儿上走。
“那确实,我还以为你”顾三突然停了一下,皱着眉僵在原地,“什么声音?”
白庭眉头也逐渐皱的厉害,“江田的声音?”
顾三瞪圆眼睛看着他,一拍手,“还真有点儿!巷子?”
两个人往巷子里面走的时候声音逐渐增大,变得格外熟悉。
“哥,我怎么觉得这声儿我在哪儿听过?”顾三慢慢跟着朝里走,两个人在拐角停下脚步。
空气凝固了有半分钟不止。
一堆人围着角落。
白庭浑身的血一瞬间往头上涌,手抖得厉害,极度的愤怒一下话也说不出来,巷子边上有个废弃的拖把木棍。白庭拿起来的速度快的吓人。
顾三没拦,整个人愣在原地,白庭冲过去挥棍子的时候手臂青筋看着快爆了似的。
一棍子砸在对面一男生背上。
哐的一声,棍子断了。
白庭气的手都在抖,顾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冲着白庭后面那人踹了一脚。
是粱何那伙人,五六个,还有一个刚走到巷子口跑了。
“庭哥”江田整个人缩在角落声音抖得发不出声儿,吓傻了,模模糊糊的吐出来两个字。
上半边衣服都被扯了,头发乱糟糟的。
手指不知道抠到哪里了,指甲缝里磕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