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东西。”白庭那半截棍子捡起来朝着梁何脑袋上砸的时候,被人躲掉了。
顾三在旁边报警,手机刚拨通,被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小畜生给踢掉了。
“你他么的”顾三气的一句话也没说全,扯着后面人领子,膝盖对着腹部死死撞了上去。
梁何估计是和他哥学的,就他么会耍阴招,粱辉犯了两次事儿,现在老实多了。
粱何就是典型的没被教育过,成天舒服日子过多了,脚不停在边缘上滑。
他手在裤子口袋掏的时候被白庭看见,踹了一脚。
第二次白庭刚好背对着。
江田抬头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白庭名字,哐的一声。
粱何手里面刀子从正面直直插到了腹部,一路按到了墙上。
周边几个学生一瞬间吓傻了,盯着血半天没缓过神儿,顾三嘴里骂了一句的时候那几个才反应过来,撒开了腿朝外冲。
外面白尚带着人刚好堵了进来。顾三那通电话拨通了没压断,接上了。
白庭满手是血,顺着墙根一屁股做地下,浑身无力闭上眼,身子被人扶着的时候也没什么触感。
江言那时候刚吃完饭准备洗碗,给白庭留的饭用碗盖起来放在了桌面。
丁希拿着电话从外面红着眼睛冲进来说出事儿的时候,江言一个碗直接砸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玻璃渣子溅到小腿上划破了两道小口子。
医院走廊不少人,江言一路朝着手术室门口冲的时候着急,边跑边哭,忍不住的往下掉眼泪。
顾三坐在外面椅子上,白尚背着手在门口转悠,江田被送去外科处理伤口了,丁希陪着去的。
“三儿。”江言说话的时候声音堵在嗓子里出不来。
“你来了。”顾三抬头看着他,“等会儿才能出来,应该”他说半句不说了。
手术做了很久,天黑了,江言抱着头的手彻底僵了。
十二点多的时候人才被推出来,说送过来及时没生命危险,就是伤口太深要住院养伤一段时间。
“过两个小时差不多能醒来。”
白尚跟着去签字缴费,白庭一路送到病房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看着没什么血色,半张脸在呼吸机里,江言手握在病床边缘,手指关节发疼,抖得厉害。
白尚进来的时候,拍着顾三肩膀让他回去,“你也回去吧。”
江言犹豫了几秒,看着白尚,“叔,我在待会儿行吗?”
白尚没说话,点了下头,下楼接了个电话。大晚上的局里事儿太多了,喝多闹事儿,捅人,吵架,一个接一个的不停。
房间里机器嘀嘀嘀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言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医院结下了不可解释的缘分。每次醒来都在医院,这次好不容易清醒,结果白庭又躺病床上了。
江言脑袋埋在床边睡了过去,后来白庭手轻轻动的时候,他突然懵着脑袋跳了起来。
白庭睁眼看着他,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嘴唇也发白,但还是冲着江言轻轻勾唇笑了下。
江言爱哭毛病不是一两天了,这会儿没人看,哭的肆无忌惮。眼泪不要钱似的朝下掉,滴答滴答全落在白庭手背上了。
他弯腰轻轻把脑袋放在白庭肩膀上,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抱着他,手也不敢乱放,就握着白庭的手指。
嘴里还是模模糊糊的说着那句话:你出事儿我怎么办啊。
白庭可能也想不明白,他出事儿江言照常过他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应该承担的后果。
白庭肩膀上一片湿润,他缓慢的抬手,手掌轻轻放在了江言后脑勺上。
小声叹气说了句,“你老是这样,我怎么忍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