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玟身为宗正,掌管皇帝亲族或外戚勋贵等有关事务。
同时掌握皇族的名籍簿,分别是他们的嫡庶身份,或是与皇帝在血缘上的亲疏关系。
太子登基,首先要点头的竟然不是皇上,而是宗正李玟。
毕竟太子是皇上的,而皇上是大家的。
你这皇上要是血统有问题,那找谁说理去。
所以内阁和李玟算是竞争关系。
谁先言登基,谁在未来皇上的眼中,就更值得信任。
……
菜市口,监斩台。
李玟杯里的茶,似乎永远喝不完。
囚车从一百米,到五十米,到十米,九米,八米……一米。
一直到薛定,薛谔父子俩被押下囚车,他还是端着那杯茶,细细地品着。
路程虽短,但因行动缓慢,也用了很长时间。
行刑的台子上,刽子手早已站好了位置。
手持斩首大刀的刽子手,站在台子两侧,并不是那种高大粗壮的胖子。
反而有点瘦小,只是手中的刀宽大而明亮,明晃晃的,经过阳光反射,照得薛谔睁不开眼。
随着薛定父子被押上行刑台,李玟终于放下了茶杯,抬头看了眼时间。
巳时三刻。
正好与行刑的时间相差了一个时辰。
斩首时间定在午时三刻。
钦天监认为,这个时候,阳气最重,此时杀人,可防止死者阴魂做崇。
所以这多出的一个时辰,让薛谔多晒了会儿太阳。
台子上的气氛有些肃穆,台子下的百姓有些喧闹。
而薛谔……
心跳有些加快。
快到薛谔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来到刑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到时候订阅不多,作者咔嚓一刀……”。
“咦?我在说什么。”
薛谔觉得自己有些精神错乱,开始胡思乱想,并且膝盖跪得也有些痛。
抬头对刽子手说道,“老哥,我能不能坐起来。”
见刽子手没有拒绝,薛谔起身活动了一下膝盖,又重新坐下。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没想到薛世子在如此情况下还能云淡风轻。”
李玟看着薛谔的动作,对身边人夸赞道。
“娇生惯养罢了。”曲士万冷哼道。
“李大人,时间不早了,是否行刑。”谷仲卿一直在催促,实在是怕夜长梦多,出什么岔子。
别忘了,薛定能如此快的行刑,谷仲卿可是“居功至伟”。
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急,刚过午时,还有点时间。”李玟回复道,“若谷大人无聊,倒是可以尝尝李某带来的核桃酥。”
谷仲卿摇手拒绝。心想着,自己现在哪还有胃口。
“醉仙楼老钱的手艺,不尝可惜了。”李玟遗憾道。
又是茶,又是点心的,谷仲卿觉得这位大理寺卿不像是来监斩的,倒像是来春游。
……
军中大营。
玖朝的京中的禁军分称南北。
南禁军,守卫皇宫。
北禁军,保护京城。
此时北军驻地的一座大帐篷里,坐着两个人。
“老曹,你到底救不救。”
“不急,护国公要是不想死,谁也杀不了。你我再等一下。”曹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