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街亭,但是在这个世界线上,他又没有失街亭,而且还帮助自己完成了出使和拜访孙吴重臣的各种任务。
“把他交给我,我曾向华元化先生学习过医术,就由我来为幼常疗伤。”陈宇还是选择救马谡,是出于对马谡的认可,还是出于为了报答马谡刚刚为自己挡箭的救命之恩,陈宇自己也弄不清楚。
陈宇用匕首给马谡在车架上进行了一场极其简单的手术,好在当时在医院规培时候自己有意识去学习了一些基本外科手术的操作。
一边做手术,陈宇一边发现这箭头是带有明显的毒的,而且箭矢穿过了护甲,箭矢的锋头直接触碰到了跳动的心脏,稍微再深入一点就能刺进心脏。
清理了伤口,把相关有毒成分进行了简单处理,用细线缝合伤口,陈宇把自己在武昌抽空搞药材配置的外用止血散撒到缝合创口位置,再进行包扎。整体弄好以后,陈宇跟赵统商量,留下一百人陪着马谡留在当地养伤,而自己则继续与赵统按照原计划回去。
入了益州的巴东郡范围以后,整个过程中再也没有遇到刺杀情况。陈宇看着千年前的入川古道,一边行走,一边反复在思考建平郡的遇刺情况。
建平郡是一个很微妙的地方,虽然在吴国境内,但是往北接着的就是魏国的襄阳、新城、上庸三郡,西边就是蜀汉的巴东郡,这个地方混进来几百个不穿甲胄,只带兵刃的死士,在这个边境防线防务相对简单的时代,这确实不是难事,就像当年吕蒙白衣渡江一样。
三月二十傍晚,陈宇终于辗转来到了长安,到了长安直接就被诸葛亮传唤到长安城新建的丞相府当中。
来到丞相府内堂,赵云、魏延、马岱三人也在此处,桌案上放着地图。
“丞相,将军。”陈宇依次行礼,众人也跟着回礼。
“念珍到了正好,我们接下来正要商讨一下,雍凉和西域长史府的事情,一并要商量出结果。”诸葛亮轻摇羽扇招呼陈宇到跟前。
“丞相,云以为此时当务之急是将雍凉可用之兵收为己用,扩充步卒,训练骑兵,以准备应对曹魏可能的反扑,巩固雍凉。”
“我觉得子龙将军说的不错,我们大可以招募羌兵,训练铁骑,趁着现在的机会,先打下并州或者司州,也可以直接直接奔袭洛阳,逼他们再退出这边的地方,进一步扩充疆域。”
魏延的一句话让陈宇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个言论马上让陈宇想起来眼前这个老将军当年提出的“子午谷之谋”。逮到机会就打,乘胜就追击,不顾后果直接是干,也难怪陈寿对他的评价是“性矜高”。
虽是猛将,腹有奇谋,但是做法未免太过激进,像个赌徒一样。兵行险招,却不想一想如果自己赌输了会是什么下场。
魏延,一个技艺高超,胆大心细的,赌徒。
这就是陈宇对魏延的印象。
“文长将军的计谋是好计谋,但是眼下我们刚刚稳定局势,孙吴也在观望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逼迫太紧,怕他们再联手。”陈宇觉得这时候应该顶一下魏延,免得魏延继续想自己的奇谋,到时候就不好收住了,这样就跟历史上一样,会让蜀汉为数不多的猛将魏延跟大家逐渐有点离心离德。
“他们联手怕什么?”魏延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建安二十四年,荆州。”陈宇说完就不说了,魏延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啊,建安二十四年,一代军神关云长,把曹操打的都要迁都避祸了,威震华夏,差一点就打垮了整个曹操的基本盘。结果江东孙十万一个背刺,终结了一切。
关云长何等的人物,当世虎臣也。你魏延岂能与之相比?
魏延心里对关羽的各方面能力都是十分钦佩的,因此听到这里的时候,也就放下了自己的成见。关羽的事情,是蜀汉所有老臣心里的痛,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孙子兵法》有一句“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当时汉中、荆州同时作战,一切都顺利,刘备集团所有人都没算到,作为利益盟友的孙权会背刺自己,因此漏算了这一手,致使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同样的,如果考虑到孙权再次背刺自己的可能,当今的蜀汉,没有一人敢说自己能对付现在魏吴的联盟。
所以魏延听到这句话,心里其实一下子就服软了。他魏延是胆子大,但是不是莽撞的傻子,对于这样胜算渺渺的情况,他也是不敢打的。
“那依念珍的想法,我们下一步应当如何?”诸葛亮其实也想把魏延这个想法按下去,但是对于魏延来说,魏延是十分敬佩诸葛亮的,自然会听,但是内心也会有所不服,但是魏延又不会明确说出来,只会暗地里发牢骚,这样是不利于以后团结的,因此对于诸葛亮来说,如果有其他人可以替自己开口说服魏延,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点,陈宇见缝插针做到了,因此同样诸葛亮就顺着话说,给陈宇解围。
“依愚下之见,现在我们都达成了一个新的平衡,谁一时之间都不方便打破,不如先迁都长安,经营雍凉,来时我问过了,那西域长史府虽然仍宣称效忠曹家,但是并没有在军事上与我们有所交手冲突,甚至有所避让,显然有所摇摆,自西域长史府建立以来,西域长史历来多为凉州刺史节度,今我们已经占据凉州,稍假时日,西域必然归心。而马将军世家,多镇凉州,先骠骑将军在世时,多为凉州及西域羌人所尊崇。今方可以斄乡侯为凉州牧,总领凉州事物,镇扶羌人,而后募兵屯田,进可图西域,退可以守凉州,此两全也。而德昭将军领凉州刺史,从旁佐之,以马氏之威望,足以镇服矣。”
“言之在理,但是这凉州刺史,我认为不应当让德昭来任职,德昭一来是权方叔父,虽然为借孟起威名而令权方为主,德昭佐之,此策可行,然以叔父辅子侄,叔父位卑不可也。这凉州刺史,就让念珍你来任,德昭此次平凉州有大功,我当表奏天子,封为列侯,就封凉州侯,镇守凉州,则于法于礼皆可。”显然陈宇所说的,早就是诸葛亮想好的事情,而且面面俱到,这里自己不说是为了让陈宇刚刚跟魏延的争论有个台阶可以下来。
“但是具体的政令,德昭,你是凉州的实际主官,你有什么想法吗?”诸葛亮这时候才问起一直没吭声的马岱。
“昔日伯父治理凉州时,与羌人头目兄弟相称,待羌人与汉民相同。是故,众人愿为伯父以驱驰。后吾兄孟起统凉州时,亦以此法,是故羌人服之。吾治凉州,亦欲此法。”马岱举马腾、马超两代人统领凉州的故事,阐明了自己治理凉州的基本政策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