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开口,所有人绷紧的心弦才算稍微放松了一下。
王善等人陪同宗泽到了我们面前,王善说道:“今日受宗老爷子点拨,善如梦初醒,自今日起,善及手下之弟兄,全凭宗老爷子差遣,水里火里,绝无二字。”
“将军大义,受宗泽一拜。”宗泽下马后便要拜那王善,王善见状,忙先跪倒在地,搀住宗泽道:“宗老爷子如此,岂不是折杀王善,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回程,我问宗泽:“宗正少卿,你是如何说服王善的?他这人马当真愿意为我们调遣?”
“梁舍人,这也并非都是我的功劳,是那王善本就愿意参与抗金,我无非是给他指一条明路而已。我只对他说,国家已然如此,大丈夫应思以身报国,若这世上多几个象他这般的人,大宋又岂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便痛哭流涕,誓死报国,当真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与此同时,汴京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赵桓见和谈无望,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他看了看朝下站的一群主和派,此时,他想起了李纲。
李纲呢?哪去了?
被他贬了呀,一开始贬去杨州,可能是觉得杨州太舒服了,李纲还没到呢,一道诏书追去,又将他贬去了湖南,也许是觉得湖南太近了,再来一道,贬去奉节。
这会儿,估计还在去奉节的路上呢。
当官一张嘴,当兵跑断腿。
赵桓又要写诏书了。
十一月初二,封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派人快马加鞭去追李纲,让他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问题是,李纲是神仙吗?他回来救得了汴京吗?时间来的及吗?
他不是神仙。
他回来也救不了汴京。
时间也来不及了。
就在赵桓写完诏书的这一天,金军东西两路已完成合兵,并开始向汴京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
金兵的攻击手段仍然是从外城的水门开始,相对于其他地方,这里的防卸还是相对薄弱。
目前城上的防卸是由统制姚友仲、殿前司副都使挥使王宗濋以及提举四壁刘延庆负责。
姚友仲调集弓兵,使用箭雨挡住了金军一轮轮的进攻。
金兵对水门进行了大约五日的进攻,都没有得逞。
王宗濋率领一千多兵马出战,与金军展开激战,歼敌数百人,统制官高师旦战死殉国。
刘延庆负责内外城防,他率领士兵烧毁金军的攻城设备,并利用撞杆对金军的鹅车进行打击。
进攻持续了十天,金军并没有太明显的优势,可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
第一,金军南下,破城之余,抓了许多百姓,他们的作用就是日夜不停的赶制攻城器械,而对汴京城而言,资源却越用越少。
第二,金军采用了对付太原的方法——锁城,由于此次是东西两路军都已抵达,它们掐断了汴河上的漕粮。
第三,汴京城内只有十万左右的正规部队,而金军有几十万,人数上不占优势。
到十一月中旬左右,城内的炮石够用了,赵桓把目光放到了他爹毕生的杰作——艮岳。
这座小山上全部都是朱勔从全国各地为赵佶找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包括那块封了侯的神运石,它现在的作用是拆碎了砸向金人的阵地。
接下来的几天,艮岳这个艺术殿堂被拆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