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隆派去请求援兵的亲卫一路上驾马飞奔,已是先遇上了带着近三千部曲走得慢慢悠悠的刘圆。
听闻战势吃紧,刘圆吓得几乎是双腿直打哆嗦,登时话都说不囫囵,那王世隆的亲卫也顾不得许多,只说军情紧急,务必立刻急行军,言毕就驾马继续飞驰,要去向李铁枪禀明紧急军情了。
另一边,辛弃疾虽然年轻急躁,还不善于喜怒不形于色,但心思缜密的他反借口看不惯李铁枪,离开了他的亲军附近,往队伍后面找到了开赵所部。
实际上,辛弃疾在耿京起义军中地位颇高。他这掌书记一职,犹如丞相长史,甚至如孔明之于刘备,乃是军中谋主的身份,在耿京斩寇取城的过程中他功不可没,已经在起义军里建立了相当的威信。何况,掌书记本就是颇机要的职务,如宋太祖赵匡胤为宋州节度使时,后来的宰相赵普当时即为掌书记。
因此辛弃疾假意借着不忿,耍性子不愿跟着李铁枪,倒也无人能阻拦他。这便为辛弃疾接近开赵提供了方便。开赵本亦是自发纠集民众起义,与王世隆一般,也是一员骑将,耿京平日便将骑兵交给二人统领。辛弃疾前来找开赵,正是看中他手上有着剩下的五百骑,可以迅速支援战场。李铁枪原本却是不谙骑术的,连骑马都是入了义军才学得的,故而他也自知轻重,此番出征并不插手骑兵事务。
开赵见着辛弃疾骑马逆向赶来,疑惑道:“辛书记来找俺是甚事?可是李大将军有吩咐给俺?”
辛弃疾长叹一声,与他并辔而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告诉了他。
开赵与王世隆虽是农民出身,但都颇具知兵统军的才干,当下已是知道恐有不妙。加上对辛弃疾一贯的信重,他也忧心忡忡起来。
“书记,这便如何是好,若是真遇上了鞑子精锐,王将军小有不利,对底下的弟兄们却是士气大有影响。况且三百骑兵宝贵,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辛弃疾一拉缰绳,令马更靠近开赵身边,压低声音说:“为今之计,只有你随我辛某,不待李铁枪将令,先领五百骑驰援王将军所部,如若没有恶战则最好,如果有,我们或许就可以避免王将军陷入危机。”
“啊?!”开赵一惊,虽然耿京大军举事以来,不过数月之事,但在辛弃疾的襄赞擘画下,上下级之间令行禁止,有令必从,违者军法的思想还是成功贯彻到各级军官脑袋里了,“书记,这擅自调兵,不服指挥,都是要杀头的,这些可是你跟节帅定下的啊!”
“糊涂啊,此一时彼一时!”辛弃疾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照道理王世隆将军率五千兵马作为大军先锋,他必派出哨骑打探敌情,有无消息,都应派一骑向李铁枪禀告——这也是我建议节帅定下的行军铁规,可去了这么久,一个回报消息的人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开赵在马上顿时一愕,“不好!莫非是已经和鞑子交起手来,正在苦战!”
“开赵将军,”辛弃疾双眼目不转睛地锁住开赵的视线,沉声说:“辛某在军中,虽无多少统兵之任,但权责之重,若说几乎仅次于节帅,将军以为何如?我可有半分虚言?”
“辛书记确实是节帅副手,执掌军政大权,只是如果李大将军追究起来……”开赵虽是颔首,但仍有些犹疑。
“开赵!你聚义万人起事,究竟是所图何者?难道是为了博个富贵吗?辛某知道你是好汉,是英雄豪杰,你要做的事业,也必定是光复祖国河山的大事业!现在你敢不敢为了这个事业,和我一起,带兵去救王将军!你若明哲保身,不愿随某一起,我辛弃疾便孤身一人去,有死而已,又何惧哉!你问问你的本心,敢还是不敢?!”辛弃疾连珠炮似的厉声质问道。
开赵一叹,“娘的,如此俺岂不是成了胆小怕死的孬种!俺跟着书记拼命去!俺听书记的!”
“好,你传令下去,就说是我传的李大将军之令,调你麾下五百骑急行军!”辛弃疾见他被说服,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吩咐了下去。
开赵当即吩咐身边几个亲卫去传令,辛弃疾此刻只希望自己还能赶得上救援王世隆。
博尔什与曹贵斗了七八个回合,终是一枪刺在他肚子上,将曹贵刺落马下,可怜曹贵转瞬就给博尔什身边的亲卫给砍去了头颅,至死犹瞠目怒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