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亲卫骑兵都给我围上去,一定要杀了这南人将领,外圈的亲卫就射箭!”博尔什大声下达着命令。
辛弃疾身后的二百义军轻骑只剩下着一百五十骑左右,辛弃疾带在军中的数名亲卫见状呼喊着要领军来救援他们的掌书记,然而女真骑兵死死地缠斗住他们,硬是将他们阻隔在博尔什亲卫的包围圈外。
辛弃疾仍是左手马槊,右手长剑,博尔什的亲卫不断在他身边被他砍翻刺落,然而一支又一支的弓箭射中了无从闪躲的辛弃疾,有几只甚至穿透了外层的锁子甲和里层的软甲,深深扎进了皮肉之下!辛弃疾此刻逐渐体会到所解锁的体术“枯荣若素”的妙处,非但战斗至今,不知疲倦,身上些许箭伤、刺伤居然对自己毫无影响。他当下更是大定,双手如死神操持着左右两把镰刀一般,在这局促的包围圈中开启着六道轮回,杀得女真亲卫骑兵人仰马翻,血流十步,断肢残首四处滚落!
一个又一个的亲卫堵上包围圈的缺口,一个又一个的女真骑兵变成了一具具死于马下的尸体。辛弃疾居然要这样杀出一条血路,直到博尔什面前,直到割下他的首级,砍断他的认旗,直到逆转这场遭遇战本已注定的胜负!
“这南人将军如有神助,将军不可恋战,待他气力用完,自然一死!将军随我们去寻本族步军,这场仗已经赢了,将军万万不可出事!”最外圈的亲卫们护着博尔什,纷纷开口要他走,谁也不知道势若疯虎的这员南人将领是不是真的能杀到认旗之下,杀到博尔什面前。
“荒唐!两军骑战,岂有主将逃跑的道理!”博尔什虽然也明白自己先走才或许是上策,但他也担心自己这一走,女真儿郎们的士气势必大挫。
亲卫们却不管这些,女真军制,若是猛安战死而军士逃奔,则猛安以下全部处死,无论你是谋克还是蒲里衍,亦或最底层的小卒!
博尔什身边的五六个亲卫骑兵便拽着他战马的缰绳,硬是拖着他走,无论博尔什如何抽鞭子,他们也不躲闪或是改变主意。
辛弃疾却已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情知若是让博尔什这么跑了,再要杀他难如登天!
围杀辛弃疾的女真亲卫骑兵此时更加不要命地朝他砍杀捅刺而来,而博尔什正在亲卫的生拉硬拽下越来越远!
辛弃疾哪里还有时间思考,猛大吼一声,用上了自学的半吊子狮子吼,包围他的女真骑兵都是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居然看到辛弃疾从马背上高高跃起!
辛弃疾,跳在半空之中,左手高举着马槊。
他的脑海此时却一片空灵,仿佛根本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平湖观月、卧听松涛……他将自己领悟的剑法奥义试着灌注在这一槊之中!
长剑——耿耿——倚天外!
辛弃疾将马槊朝前奋力一掷,一声音啸刺破长空,如山间霹雳,烈火焚林,一击之下,竟是贯穿了博尔什的胸膛,直插进其身前数尺的泥土里。
女真骑兵们无不瞠目结舌,手足无措,非但不能发一语,连举动都忘了。
辛弃疾右手挥剑,落地的刹那,又砍翻了周遭一圈女真亲卫骑兵。
他站在地上,却没有女真武士敢再对他挥刀相向,这一角落的战场上如死一般寂静。辛弃疾一步步走到博尔什尸体前,一剑砍下了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的博尔什的头颅。
他看着那名犹自扛着认旗的女真亲卫骑兵,那女真武士惧怕到了极点,却反而扛着旗就打向了辛弃疾,犹如随手抓起玩具打人的一个儿童。
剑光闪过之处,认旗已断,女真骑兵也身首异处,跌落下马。
辛弃疾跨上他的战马,手里拎着博尔什的首级,又将断了旗杆的认旗横置在自己马鞍前,这才高声喊道:“金人谋克、蒲里衍、士卒听着,尔等主将已被大宋义军掌书记辛弃疾所诛,三万义军顷刻便至,尔等已败!”
辛弃疾率领的骑兵们齐声欢呼起来,这是他们的辛书记带领他们创造的又一个奇迹和胜利!
女真骑兵们此刻早已毫无士气,纷纷自四面八方逃散开去。
另一边正和女真步卒苦战的王世隆、开赵也听到了这声“狮子吼”,当下精神大振,领着义军步卒们又冲进女真武士堆里厮杀起来。
这样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随着辛弃疾率领一百五十骑赶到,随着女真武士看到辛弃疾挂在战马上的博尔什首级和那面认旗,女真武士们也开始溃逃了。
他们早已不是三、四十年前那支父辈统领的所向无敌的军队了,军制虽严,此刻失去了主将的女真武士虽有诸谋克和蒲里衍们弹压,但仍然出现了溃逃。
到这时为止,可以说辛弃疾已经逆转了这场遭遇战的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