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几天都不见父亲与卢老师。”
“哦,没什么,父亲与子谅在左贤王府上商议如何进攻石勒,我正在协调各部兵马准备。”
刘琪对刘遵的回答并未怀疑,在原本刘琪的记忆中父亲与大哥、二哥对待自己都很好。
生逢乱世父亲一直恪守臣节,大哥二哥也尽心尽力辅助父亲攻守并州,只是父亲的指挥水平赶不上他的武功水平,最终晋阳沦陷只能投奔段匹磾。
“刘公,我刚刚见左贤王时,发现有朝廷的使者携带密信前来,不知是何意。”
刘琨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凄然的对卢谌说道
“先前刘群有密信邀我投奔段末波,却被段匹磾截获,段匹磾怀疑我有二心,想要杀我,但又怕朝廷怪罪,于是将我软禁。
而今天朝廷使者前来,却只召见段匹磾,是朝廷内有人想要借刀杀人除掉我。”
卢谌闻言一惊“刘公,朝廷刚刚草创,为何要如此对你,我定要向使臣与段匹磾问个明白。”说罢卢谌就要起身离去。
刘琨摇了摇头说道“子谅,想杀我的人,不是段匹磾和现在的朝廷能制约的了的”
卢谌怔愣在原地,听着刘琨继续的说道。
“子谅,记好我说的话,大朗二郎都已可以独立主事。
唯独刘琪让我放心不下,这首诗还望你转达给琪儿,希望他能明白其中道理,好生勉励。”
卢谌看着诗句喃喃念叨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段匹磾正看着王敦手书,这时堂外急匆匆走进一人,来人对段匹磾说道“大哥,刘遵那边和代郡似乎要动手了。”
段匹磾闻言道“我待刘琨不薄,而刘琨与其子却暗中勾结朝廷叛贼,想要谋害我,我顾及结义之情,不想杀他。
而今其部众更要兴兵作乱,我段匹磾自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再顾忌昔日情分。”
“左贤王待刘琨死后可自领幽州刺史,兼并其部众,从此长江以北朝廷官署便可由左贤王自行任命。”那晋朝使者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刘琨看着段匹磾端着酒杯来到跟前说道“看来段兄答应了王敦了”
段匹磾见刘琨神色淡定说道“越石,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应该明白我的苦衷。”
刘琨闻言只是发笑,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转身坐回床上不再对段匹磾言语。
段匹磾对刘琨深鞠一躬,便退出房门对左右说道
“厚葬刘琨......”
刘琨此时只觉得身体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视线逐渐模糊。
他这一生的光景如走马灯般在眼前轮转。
与祖逖的友谊
与刘舆、石崇、欧阳建、潘岳等人的宴饮
受命前往并州时的落日
晋阳城头的胡笳声......
“大公子,刘公已经遇害。”
“我等现在要尽快离开段部,否则杀身之祸转瞬即至。”
卢谌的话在众人中恍如惊雷般炸开,其中有人高呼与段匹磾血战为刘琨报仇,得到附和。
又有打算各自逃命从长计议者,也有三两追随。
众人正拿不定主意时,有人来报段匹磾已亲率大军向众人杀来,其弟段叔军正领军直扑代郡。
刘遵看向众人道“今家父遇害,而段贼又想一举歼灭我等。
还望各位同心戮力共迎强敌,城若破有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