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队的什长已经阵亡,第三队的什长曹勋上前拾起长刀砍了一名胡骑,大喊着:“兄弟们凑紧些,无力拉弓的换刀盾!”
这时大家都射了三十支箭,整整一只箭囊,力量下降了很多,准确度也不高了,力弱的立刻换上刀盾。
曹勋左右看了看喝道:“正面的大队胡骑靠近了,弓箭手准备,放!”
长枪林很有效地挡住了冲刺的胡骑,偶尔突过来的也被手举长矛的游骑兵刺死。
雷大毛又射了几箭,边上的战友见雷大毛箭无虚发,纷纷高声喝彩,这家伙的箭术赶上胡人了,要知道胡人可是从小就箭不离手,身不离鞍。
嘟嘟嘟...
这是千人队集结的号角,队形已经被胡骑冲散了,雷大毛也换上刀盾,和弓箭手们一起与刀牌手和长枪手组成一个紧密的空心圆形,长枪在盾牌的间隙中伸出来,不断向附近的胡骑戳刺,几个耐不住的胡骑在巨大的战阵前纷纷倒地。
胡骑冲到阵前,立刻做逆时针骑行,一支支狼牙箭找准盾牌的缝隙射来,战阵中惨叫声不断。
千夫长曹永胜看准时机喝道:“刀牌手准备,砍马腿!”
外围的刀牌手忽然滚地而去,长方形的大盾护住要害,接近驰骋的战马后斩马刀忽然亮出,一条条马腿被砍落下来,战马哀嚎中,上百的胡人落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曹永胜立刻大喊道:“全体出击!”
球阵中剩下的将士纷纷向最近的胡人杀去,一时间缺乏配合的落地胡人死伤一片。
见杀的差不多了,千夫长曹永胜道:“吹号!集结!”
嘟嘟嘟...
急促的号角响起,众人立刻放下对手,重新集结成一个空心圆形战阵,外面横七竖八躺着上千的胡骑尸体,还有不少哀嚎的胡人战马。
曹永胜大致数了数自己这队剩下的人数,不错,还剩下七百多,一半是自己的弓箭手,于是大声鼓舞着兄弟们道:“兄弟们!咱们已经杀了上千的胡骑,此次人人都有战功!”
早已疲惫不堪的战士们起身叫好,士气为之一振。
同为千夫长,弓箭手的千夫长要比刀牌手的高一点,刀牌比长枪高一点,这不是为了什么争功之类,而是为了在混战中便于指挥,眼下没有万夫长,就是曹永胜官职最高。
曹永胜见外围的胡骑被地上的障碍所阻,一时上不来,接着大喊道:“刚才射的准的几个兄弟,要不要再来一个!”
暂代百夫长的曹勋转头一看,见曹永胜正看向自己这边,立刻答道:“好!就让胡人见识见识,咱们汉人的箭也不是吃素的!王贺、柳泉、向善英、雷大毛、王大麻子,你们五个再为咱们兄弟争几个人头!”
五人立刻搭上弓箭,曹勋四下里看了下喝道:“放!”
嗖嗖嗖嗖嗖...
五支羽箭射出,五个在周围徘徊的胡骑应声倒下。
众人躲在盾牌下齐声喝彩。
“好!...”
“第二轮!放!”
又是五个胡骑落马,剩下的胡骑立刻拍马后撤。
球阵里欢呼声阵阵响起,千夫长曹永胜大喊道:“第三轮!谁射中胡骑,奖一个人头!”
此时打仗,都是战后一起算人头,战死的兄弟优先,剩下的大家平分,当官的比普通战士多一些,具体数目由上级说了算,不过也要大致论下贡献,像今天这种情况,五名神箭手分得的人头要在两个以上,千夫长这么一喊,就是说除了平分得到的两个外,还给一个,这一个不用和兄弟们平分。
本朝的军功奖励很高,按军饷普通士兵一个月一两银子算,一个人头也是一两,积累到五个就可以提升官申请,伍长就是一两五,什长是二两,百夫长是五两。
五人听到千夫长的奖励后立刻精神百倍勇气十足,这可是为自己赚钱啊,不算公中。
“第三轮!放!”
嗖嗖嗖嗖嗖!
五支羽箭又带走了五个胡骑,胡骑顿时大喊着再次躲开来,看看哪里有脱离大队的敌人,再去捞点便宜。
“一人一个人头啊!咱们兄弟真是厉害!都特么是神箭手啊!”
“卧槽!比老子多俩了!亏特么大了!”
...
见外面的胡骑走远,兄弟们紧张的神经开始放松。
曹永胜兴致上来了,见胡骑不敢来战,接着怂恿道:“兔崽子们欺软怕硬啊!第四轮!准备!放!”
五支羽箭又带走了五名胡骑,剩下的胡骑发一声喊,顿时四散开来。
没有了战马的奔驰冲击,汉军又防御的这么严实,没有大队扑上去,亏的很,谁也不是傻子,别处有的是机会。
这时大队胡骑离空心战阵都在百步以外了,原本见曹勋没喊自己上而心中不服的几个弓箭手,这下子心中真是服了。
百步外还骑着马移动的胡骑,不是人人都能射中的。
“卧槽!比老子多三个人头了啊....”
“神箭手!神箭手!”
...
曹永胜见周围危机解除,立刻指挥战阵向前移动,那里有几个受伤的兄弟。
将受伤的人扶到阵中裹伤,稍事休息,让兄弟们也喝水拔箭裹伤,曹永胜自己在马上站起来四下里张望。
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哀嚎遍野,死去的马匹士兵堆积如山,脚下血流成河。
雷大毛这时才有空看了看自己的周围,见楚天明四人居然一个没死,不禁嘿嘿一笑道:“俺又想到了一种做肉的法子,晚上俺请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