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家中肯定不缺钱,也对,原身是举人当的官,只听说过穷秀才,哪有穷举人。
于是朱珏便问道:“家中还有多少现银?”
周文翰一愣,还是忙说:“母亲管账,孩儿不太清楚,不过近几年没什么大事,三五千两还是有的。”
“那好!”朱珏对着便宜儿子说道:“去取五千两银子回来,然后看看家中是不是能节省些奴仆,选些年轻的我要带走。”
周文翰有些疑惑的问道:“父亲,你难道不回家?”
朱珏?家在哪?太想回家了啊,想我的手机,电脑,肥宅水。
周文翰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孩儿知道了,父亲给我找了个姨娘,怕母亲怪罪不敢回家。”
去你的吧!朱珏看着这便宜儿子如此不拘,猜测应该和原身很亲近,守礼之余也能开些玩笑。
于是轻踢一脚,说道:“滚,快去把这事办了。”
朱珏盘算着,加上这五千两,差不多够了。
抬头看向北方,崇祯啊崇祯,为了救你,我可是绞尽脑汁,坑蒙拐遍,倾家荡产了,你要是不让我学生中个进士,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朱珏别过刘锅头,起身走到客栈后院。
整个客栈已经被朱珏包了下来,随从们已经能认识常用字,现在正在被轮值的秀才教授《武经七书》。
名义上是让随从们学习韬略,实际上就是让秀才们自学。
【武王问太公曰:“王者举兵,欲简练英雄,知士之高下,为之奈何?】
【这一句话里,武王就是周武王,太公就是姜子牙。】
……
朱珏听着讲课声颇为欣喜,大事成了一半。
于是悄悄离开,不打扰他们。
兜兜转转,发现走到天字房后的小花园,园中一座小凉亭,亭子里桌旁伏着一女子,在轻声抽涕。
朱珏坐到一旁,轻声说道:“鸯儿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专门跑到这里,喂蚊子,很有当年佛祖割肉喂鹰的慈悲。”
鸯儿起身擦了擦眼角,说道:“那请老爷也发发慈悲,放过奴婢好不好。”
咦,不称先生,称呼老爷了,好兆头。
朱珏心中高兴一些,说道:“但是你又能去那里呢,嫁给田庄里的管事奴仆吗?穿惯了绫罗绸缎,吃惯了珍馐玉食,见惯了富贵人家,你能受得了那种生活。”
“奴婢又不是天生富贵人家,六七岁前也是吃过苦的。奴婢过的惯。”
朱珏也不去接这话,而是试探着她的接受程度,便说:“鸯儿到底不是个正经名字,像是在称呼鸟儿雀儿之类的玩物,不如让老爷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就叫剑屏,来自沐王府,全称沐剑屏,你看怎样?或者你还记得原来姓氏。”
鸯儿又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说道:“那还什么姓氏,已经五两银子卖掉了。就算是改名叫沐剑屏,也不过瓶儿碗儿的,不也是随人使唤的物件。说送人就送人了。”
朱珏听话听音,此言入耳就知道眼前妮子心里许了的。
于是拉起她的手,见没有挣扎便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口中哄着:“我的屏儿,可不是物件,那是爷的心肝宝贝,是谁来要都舍不得送人的。”
正当朱珏哄着沐剑屏,就听转角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吆吆吆,我说怎么都到了家门口了,不回家,原来是此间乐不思蜀啊!”
朱珏抬头一望,便见一身穿桃粉裙子的少女扶着一位身穿银白大袖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夫人见朱珏望过来,便一扭头对着身边少女说道:“连翘啊,不要怪夫人不疼你,是老爷看不上咱们,你看那小娘,那身段,那脸庞,那眉眼,便是夫人我再年轻二十年,也比不上。”
这是原配吗?
刚才是在抱着小三吧?
还好这是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