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轲蝶依乖巧地用陶壶打了一壶河水置于船头燎炉上烧开,拎回舱室的茶案边、在陶敦里取出一撮茶叶,放进陶觚里冲上开水。
又摆上陶兕觥,十分娴熟地为大家沏茶。几人围坐在船舱茶案旁,一边喝着清茗一边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飞龙载着仡轲酒泥回到了甲板上,飞龙化成人形后走进船舱,仡轲酒泥跟随在后面。
飞龙上前一步道:“主人,容光四皓和巳氏祖孙已经会合一处,他们现在在荆南邑,腾蛇将六个金蚕袋逐一交给了他们,又把你的简札交给了巳老爷子,软剑也回到了巳兰亭手上。”
“尤其是腾蛇将金灵蚕交给她的时候,那几个糟老头羡慕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询问了你很多情况,我都一一告诉了她。”
“听他们说要驻防在荆南邑,为九公子开道,我就把五兵‘十二鹰’也留在了他们那边,让他们合众之力,彼此有个照应。”
“好!很好!辛苦了!飞龙,你要是不喜欢待在船上的话,可以自由活动了,回你自己的地方待着去吧,有事再叫你!”
飞龙向子云台揖了一礼,瞬间失去踪影,把个姜十一也眼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子云台一副从未有过的轻松,开心地道:
“蝶依,把姜国主送的青花曲拿一陶觚来,再准备几个酒爵,我们好好喝上两杯!”
子云台一边喝一边兴致很高地道:
“大师,这下好啦,你们的好伙伴角木蛟芈恬、亢金龙芈蒙、女土蝠芈商、房日兔芈函、心月狐巳兰亭、尾火虎巳时六星宿已经都觉醒大能,值得喝上几杯!”
巫蛊师王和姜十一也是十分开怀,大家推杯换盏微醺之间,不知不觉更漏已起,仡轲蝶依在一旁提醒道:“九公子,可以出发啦!”
大家放下酒爵,悄没声地钻进早已准备好的桥船上,趁着夜色驶向荆南邑。
行不多久,就见水道上疾速驶过几艘桥船,很快与子云台他们行驶中的桥船擦身而过。姜十一眼睛还没睁开,便将宝剑抓在了手上。
巫蛊师王却像没事人一般,依然轻挥着五明扇,只朝小舷窗外瞄了一眼。
只见几艘桥船势如奔浪,直向后面顺流而去,一点时间也不愿意浪费,显然是身负秘要的斥候桥船。
姜十一瞄着那几艘桥船远去的灯影,道:“怪了,巫蛊师王,前面的武仆和射长怎么会把这几艘明显是斥候的桥船放过来的?”
巫蛊师王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嚣张跋扈惯了,别紧张兮兮的好吧。”
“这条河道上难道就只准你家行船,他们又不是像你一样设卡打劫的水贼,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人家留下。”
姜十一明显被气到了,道:“我像水贼吗我?可明明这几艘桥船一看就知道是夏王姒氏族的吗!干嘛不留下他们?搞不懂你们脑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巫蛊师王道:“那又怎样,区区几艘斥候桥船,他们不就是想送信吗,尽管送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