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阿大,随意的挥挥手,示意大家放下手,缓缓的开口道:“根据大家的投票,我现在宣布……”
“阿婆,现在是4比4平,需要您和一票决定恩人的去留呢!”突然,西月转身对主位上的阿婆说道,一下子就打断了阿大的话语。
“你……”话头被打断,阿大很生气,正欲开口呵斥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西月满是杀气的眼神,立马又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算了,不惹她。
既然你都找阿婆了,那就让阿婆一人决断吧。”
阿大玩味的挑挑眉,撒气似的一屁股坐会了自己的位置,又变成了最开始那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似乎屋里的一切,都与他没了关系。
“呵呵呵……”一直闭着眼,似乎早已睡着的阿婆,缓缓的笑了起来,“这种大事,你们决定就行了。我这个又聋又瞎,还什么都不懂的老婆子,能有什么好意见呢,还是你们讨论决定就是了吧。”
“阿婆……”西月一改刚才对众人的凶恶语气,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语气道:“阿婆呀,您可是我们老羌寨的阿婆,是所有人都尊敬的阿婆,羌寨里不管大事小事,最后都要您拍板,这老羌寨,可是一天都离不开您呢……”
“呵呵呵,”阿婆缓缓的站起身,在一旁侍女的搀扶下,拄着拐一边走向众人一边笑呵呵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子,用的着我老婆子的时候,就叫我阿婆,说我德高望重。用不着的时候,就在背后编排老婆子我,说我又聋又瞎,事理不分,真的是好话坏话都由你说,是吧?
记住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服众,靠的是表里如一!”
“是……”西月悄悄地耸耸肩,弱弱的答到。
阿婆知道西月没听进去,也不多说直接跳过她,又对尔马说:“尔马啊……”
“侄子在!”尔马赶忙答到,他敢指着鼻子骂在场的所有人,但唯独不敢对面前的阿婆不敬。
“人可以有私心,但是不能因为私心,坏了公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侄儿知错了。”尔马不敢辩驳,只能赶忙认错。
阿婆先是教训了两个吵的最凶的人,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缩着头的阿大,叹口气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朝阿大砸了下去。
“还有你,作为一个阿,遇事不决,临了缩头,当的是个什么阿大?!
你是想老羌寨再次分裂吗?你是嫌弃咱羌人,还分裂的不够彻底吗?!”
阿大大惊,他没想到阿婆说的这么严重,立马就跪倒在地,开口解释道:“啊婆……”
“别说了!”阿婆打断阿大的话,然后拐杖一在地上顿,努力的挺直了腰板,眺望着门外和一群小孩打闹着的姜午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明白你们各自的苦心,但是……
一个陌生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吗?
想当年,咱羌人跟着天将军大战凉州,直杀得曹贼弃袍割须,那是何等威风。
后又随武侯平南蛮、伐曹魏,七擒孟获仍放其归山,择一弱冠降将,便可托付江山,撑起了大汉最后的脊梁。
反观今日,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便吓的尔等坐立不安、争吵不休,真的是丢尽了先人的脸!
既然你们不敢说话,那就由我老婆子做决定,留下那人,堂堂羌寨,还能被一个人翻了天不成?
你们啊,早就没了祖辈的雄才大略,又何苦要做那逆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