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飙出来,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但是慢慢的走回去,却是走了好半晌。毕竟姜午身上的伤,也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而且看着两骑一马的互相追逐,姜午忽然觉得,流落到这遥远的年代,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实。
当众人再次回到大榕树下时,阿云已经在准备午食,而七斤却有些闷闷不乐的照看着火苗,而阿豹,却像个猴子一样,蹲在了一根大树杈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姜午。
姜午走到大槐树下,缓缓的靠着树干坐下,然后就看见七斤,正犹犹豫豫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七斤,你有什么事吗?”姜午抬头问道。
“那个……”七斤绞着手指,扭扭捏捏的说到:“先生……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改个名字。”
“改名?”姜午立马来了性质,于是缓缓的坐直身体问:“为什么要改名?”
听了姜午的问题,七斤不由得撅起了嘴,只听见她用略带委屈的声音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名字,就像马乐、阿豹、花鹰、左山、右山……就连阿云……而我,却叫七斤。”
“可是……七斤也是个名字,不是吗?”
“七斤……七斤怎么会是个正经名字!七斤……就是个随口叫叫的小名儿,就因为我生下来有七斤,就叫七斤,那这就跟小猫小狗生下来后,随口就叫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
“额……”
听了七斤的话,姜午扭过头,悄悄的看了一眼树上蹲着的阿豹,在看见他神色如常后,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头脑简单,就是好啊……”
“但是……”姜午小心的斟酌着词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不论如何都不能随意更改,更不能由外人来更改,不是吗?”
“您是我的先生,怎么能算外人呢?”七斤见姜午并没有直接拒绝,于是语气中都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
“可是……这也没得到你父母的同意吧。”
姜午的话刚说完,七斤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去,随后语气哽咽的说到:“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嗯?”姜午惊讶的嗯了一声,“怎么回事?”
姜午记得,昨天才见过七斤的母亲——那个凶的像母老虎一般的妇人。
“阿妈……把我赶出家门了。”七斤默默的流泪,渐渐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姜午立马站了起来,然后……
“啊……嘶……”
骤然的站起来,姜午又牵动了后背的伤势,疼的他不自觉的叫出了声来。
然后姜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他从未有过安慰女孩子的经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正捂着脸哭泣的七斤。
“额……”姜午摊着手,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那个……七斤,你……你也不需要过于悲伤,你母亲的话多半就是气话,等她气过了,就会让你回家的。”
“不会了……不可能的,阿妈说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家里去了……”
七斤带着哭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一瞬间便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午却更加的手足无措,尴尬的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半晌后,姜午叹了口气,似乎是做下了很大的决心,只见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把七斤揽进了怀里,一边拍着七斤的后背,一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相信老师,你肯定还能回家去的。”
七斤似乎也没想到姜午会有如此举动,身体猛地一震,尔后便欲挣扎,却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只是顺势靠进了姜午的怀里,喃喃的问:“真的吗?先生可不要诓我。”
“真的,先生不骗你!”
“嗯,七斤相信先生……”
七斤终于是在姜午的怀里平静了下来,也不再哭泣,但是围观的众人,却开始了心里巨震。
“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问话的是马乐。
“话虽如此,但是师生之间,不算授受不亲吧。”花鹰不确定的答到。
“为何?”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子……嗯……父女之间,不兴那么多讲究。
“可我还听说,女大嫌父,儿大避母。这又……”
“这……”花鹰没了办法去解释。
然后花鹰突然飞起一脚,把马乐踹下了马背,嘴里还骂到:“就你读过书,就你道理多!”
马乐一不留神,就被踹了个大仰马趴,跳起来就不乐意了,随即一伸手就把花鹰扯下了马背,然后二人就再一旁撕打了起来……
姜午远远的看了,却实在是腾不出手去制止,只的在心里感叹:我这是招了三个什么冤孽弟子啊……
不然而没人发现的是,把头整个埋进姜午怀里的七斤,脸上奸计得逞似的笑容,却开始愈来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