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之际,瘟疫流传,灾民走着走着就倒下了,黄道想自己一介草民,又不能扭转乾坤,无数灾民缺医少药,又加上饥饿,虽说因饥寒而起病根,大多因小病未医治而死亡,想来,自己虽然为牛医,生灵都是一条命。只有凭自己的能力多救一个人是一个了。黄道一人就忙着去野外采药。
慎阳城周边高处没有可用之药材,低处又被水淹,为找得一些药草,黄道只得冒险去常人从未涉足的地方寻药草了。黄道肩背条框,手扶一长把的小铲子,两腿上的泥水,打湿了衣裤,露宿野外,虽然这是**月的天气,野外也照实寒冷。
黄道野外采药,去到一日。返程中遇到一位逃荒男子在野地里寻挖野菜充饥,阴天笼罩,细雨绵绵。如今遍地涝灾,树皮都被剥吃光了,哪里还会有野菜。黄道便走上前去,开口问及此人事由。男子也不答话,却蹲地啼哭,这哭声,越放越大,知这四野空旷,积存一心的冤屈,释放一腔的污物,倒也落个痛快。黄道等他哭罢,伸手扶他起来,安慰一番,又听男子道来身世。
男子乃颖川郡古桥人,名叫陈喜。父母双亲饿死家中,家有一新生婴孩,为讨个活命,携妻儿背井离乡而来,粥棚讨粥不得,本想在荒野之处,寻些野菜,送给孩子老婆充饥。四野寻遍,没有一样可食用之物,
黄道放下背筐,在筐里翻了一阵,拿出一些新采的蘑菇,那是在宋店深山中采来的,黄道把蘑菇拿出,让陈喜撩衣兜住,说道:“这些食材你先收住,回去生些火煮了。先熬一阵算一阵吧。我家住在十方院,回头去我家看看,如家中有米,我定接济与你。你快回去吧,她娘俩还饥着那。我留在这里再找些药草。”
陈喜跪下磕头离去,黄道冲离去的陈喜喊道:“如到十方院的话,进大门,走一程,往左拐,我夫人姓陈,单字一个珠。如遇难处,可以去家里找她。”
陈喜走后,黄道又四周寻觅药草,不知不觉,走向城南,大约走了七八里,上了中慎坡,突见地上有血迹,形成一条线延伸。黄道用手指沾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血迹很鲜,没被雨水冲打过,就这两天,天没落雨.此处能留下血迹,看来,近处有人受伤,带伤之人路上行走是很危险的,黄道巡踪血迹,走过一个高岗,远眺,没有看见半点人影.却看一头毛驴,驴是被糸住的。
毛驴看见有人往它身边走来,立马就叫,那驴叫之声起初如刚出生的婴儿啼哭,一阵之后,就如养老送终的孝顺儿女捶胸顿足的哭嚎,黄道念叨着:“这谁家的毛驴被如此肇贱了,这样的天,哪有出来糸驴的道理。黄道走近毛驴,毛驴不再嘶鸣,看这毛驴,一身黑绒绒的毛茵,四蹄纯白,双耳耸起,脑门有一块烧饼大的白毛,如一轮明月贴在脑门,细看,毛驴如踏云而来,有一肢后蹄,浸透有红色的血迹,血已染红了白色的蹄子。黄道放下背筐,查看毛驴伤情,原来伤在腿上,黄道开始给毛驴清淤治伤。
黄道在背筐中翻来覆去扒,也没有扒出治愈伤口的草药,都是一些治感冒,痢疾的丛草,黄道正在着急之时,看到不远的水边,有一颗治伤的药草,这是一处低洼地,水虽然不会太深,可水流却很急,那颗药草,根植于浅滩里,在水流之中漂浮出没。黄道弯腰编一遍裤腿,便趟水过去挖草药,毛驴突然又嘶鸣。黄道心里一惊,后退了一步,扭头呵斥毛驴:“你这畜牲,留下力气,伤口也会好得快点。”
毛驴通人性,突然不叫了。黑压压乌云翻滚,云层很低,盖压地面。天开始下雨。黄道埋怨这驴的主人,人与畜牲都是一条性命。黄道不再多想,扭头去水沟处采药草,毛驴又开始嘶鸣。
黄道哪知这驴乃一神物,是八仙之中的铁拐李的坐骑,腿上的创伤乃是路过五指山被泼皮猴子所伤。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驴嘶鸣,正为牛医黄道安危预警。黄道执意趟水采药草救驴。黄道刚用一只腿下水,突然一声惊雷,震天动地,黄道被雷劈进水里,一时,狂风暴雨袭来,水势疯涨,黄道被洪水卷走。
此时,毛驴四蹄刨地,力挣缰绳,糸桷太是牢固,驴后蹄立地,前蹄腾空,一声嘶嚎,前蹄落地前扒,糸桷在地下行进,地上留下一条深沟,驴嘶鸣不断,带住糸绳,托住糸桷,糸桷过后,身后的地面已成河流,要知黄道是生是死,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