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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老乡黄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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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回 皇权之争寒门有喜,多方出手鹿死谁手(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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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珠离开陈喜一家,就往家里赶,夫君如今在哪?她比谁都心焦,可他理解灾民的心情,远在他乡,无依无靠,生病时的艰难,那些背井离乡,却生了病的人,最知道,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看来,自己的官人虽然是个治牲口的牛郎中,,可在灾民心中,他黄道是扁鹊在世啊!

十方院的黄道宅居,在大十字街靠里,正门有一堵影壁墙,墙面上彩绘一幅旭日东升的壁画。拐过影壁墙,就回到了家中。这块祖宅,也显示了黄氏家族当年的万分荣耀,可如今陈珠得家只有草房五间,三间正房,西头开门,东西各一间偏房,一处茅草搭乘的狗头过道,土坯的围墙,构成一处院落,这是私人家院,却又是当年高祖所赐的偏房,,虽然整座十方院,如今这里住着杂性人家,倒也各自规矩,天灾**,慎阳城灾民爆满,十方院也住满了灾民。陈珠在灾民的护送下走回自己的院落,院外围坐不少的老弱灾民,陈珠邀他们进屋,他们却守本分地不踏进院落半步,陈珠只好独自一人进了院落,一个人先去主房看了娘亲,娘亲还在熟睡,伸手摸摸炕上的被窝,被窝里还是干爽的,想娘没有尿床,想扶娘亲起来,又见娘亲睡得正香,也只好让娘再睡一会儿,娘老了,也不认人了。陈珠又给婆婆盖盖被子,见婆婆睡得香甜,就离开,也没有去厨房生火,自己依靠住正房的门边,站一阵,靠一阵,不停地往外看,天已渐黑,夫君还没有回来,夜影初上,她只好把门杠上,回到里屋自己得卧房,,这是一头的筒子房,她与娘亲隔着一扇门,娘的动性她是能听得到的。

陈珠走到窗前往外瞅了一阵,便上床和衣睡下,刚眯呼一会儿,惊雷把她惊醒,紧跟着,窗外的火龙窜了进来,恶毒地舔住屋里的每一个物件。陈珠窝在床头的一个角落,双手护住自己肚子,小声念叨着:“儿子乖,别怕,外边放炮仗呢。”孩子没有在娘肚子里踢腾,过后一阵,陈珠又说,“乖乖等不及了,想看这眼下的世景呢,快来吧,娘亲等你等得好心焦啊!”

一声惊雷,院子轰隆一阵响,瓢泼大雨,把整个十方院都震醒了,陈珠背靠床头,开始为外边的灾民着急,陈珠掌灯起来,雷声滚动着,闪电依然眨着眼睛,院子里有人影跳跃,陈珠认为是挑梁的猫。

陈珠感觉肚子有些疼,她不自觉地哎了一声,突然有人推门,陈珠慌忙走到门前问道:“谁啊?”陈珠心里充满惊喜,夫君回来了,与自己做猫腻。

陈珠把门闩打开,门墩前蹲住的不是夫君,陈珠有些失落。又一想,应是在此避雨的,夜很黑,何况门前这人的脸面却背在暗处。虽然有门廊挡住,雨还是溅湿了那人的衣裤,陈珠又生了怜悯之心,说道:“进来吧,门外有寒气。”门口蹲着的人也不予理会,无奈,陈珠又把门掩上,陈珠就进另一间屋,掌灯看看娘亲,这么大的雷声,娘亲还在熟睡,可想娘亲聋成什么样子了。陈珠看吧娘亲,走回自己的里屋吹灯睡下了。

蹲在门口守门的是陈喜。陈珠一人回十方院,群妮心里不忍。陈喜告诉群妮,陈珠是大善人黄道的夫人,草菇就是大善人给的。群妮开始埋怨陈喜,说道:“陈珠是个身怀六甲之人,万一有个啥闪失,那可是要命的事。”

陈喜说道:“自己离开牛医的时候,他正准备回家,想来,如今牛医已经到家,在家等着陈珠也不一定呢。’陈喜在咋说,群妮还是放心不下。

群妮说道;‘你送俺娘俩去十方院吧,万一牛医没有回来哪,’

陈喜说道;‘你看咋去啊,天黑不说,这雨猛一阵慢一阵地下个不停,万一孩子招了病,那咋整啊。’

群妮无言,开始抹泪。陈喜一时心急,说道;‘那我一人去吧,你就好好地照看孩子。‘

陈喜心急,说着就出门,群妮叫住他,说道;‘按说你该去,可你一个男人,女人生孩子你咋插手啊/”

群妮这句话问住了陈喜,陈喜停下步子,站在雨里,群妮说道;‘要说也没有好的法子,你去吧,见到大善人给恩人磕个头,万一大善人没回家,你就在门外蹲守着就是了。有事情发生,就在附近找一位婆姨来,记住了。”陈喜点头,飞奔去往十方院。

陈珠进屋吹灯睡下,哪能睡得着,担心自己的丈夫,担心婆婆,担心自己的孩子过早地出生,自己实在没有准备好做个好娘亲。陈珠的肚子一阵高过一阵的疼痛,起初,陈珠咬牙忍住,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忙冲门外喊道:“门外大哥,就你一个人吗?”门外‘嗯’了一声,陈珠说道,“俺婆婆又聋又瞎,家里也没个掌事的,大哥快去帮俺找个姐妹进来帮个忙吧!孩子快出生了啊!”

门外的陈喜一听,飞身跑出去,匆忙在十方院里寻找,瓢泼大雨之中不见一人。陈喜又慌忙跑回来,趴在门上说道;‘外面没人了,俺回去把俺婆娘背来。“

陈珠实在疼痛无法,她拼命往窗外喊道;‘大哥,来不及了,你快到厨房烧锅热水备上,’

陈喜慌忙跑到厨房,碰撞了一阵,添水,生火,一盆热水出锅,小心端到外屋,陈喜站也不是,走也不是,陈珠呻吟着说道;‘你进来啊,俺不怪你,快把热水端进来啊。”

陈珠疼痛的叫声,撕裂着这个男人的心,陈喜在外屋,不停地在地上跺住脚,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可他最终走过第一道门,再没有跨过里间一步,离间与外屋就隔一个门帘子,一块土麻布,隔开了男女间的神秘,谁能见证生命诞生的过程,他陈喜紧闭双眼,把木桶从门帘下用力推进去。

突然,陈珠脑子里出现了幻境,好似一群光屁股孩子,在清水河里洗澡,其中一个孩子在和一群孩子嬉戏,陈珠站在自己的窗前,静静地看着这群光屁股孩童洗澡,那个身上戴住红暖肚兜的孩子,手掌一盏明灯,突然看到了陈珠,腾空而起,飞跃入窗,进得屋来,陈珠吓了个咧侪,大叫一声,醒来.一切都轻松了.一声婴儿的啼哭,震动夜空,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雨停了,雷声远去,只有远处的闪电还留有余光。

陈珠用牙咬断孩子的脐带,用木桶里的热水,给孩子轻搽一下身子,把孩子放入被窝里,这时,除了孩子的哭声,门外也有一位男人的哭声,陈珠想起来了,她让门外的男人进来,门外的陈喜低头走了进来,没敢靠前,陈珠让他帮忙把床上的脏东西拿走。

陈喜低头闭眼,伸手去拿床面前的脏东西,突然,陈珠一把抓过这个男人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陈喜疼痛得呲牙咧嘴起来,直到陈妹放下他的胳膊,男人也没有动,更没有喊出一声,陈珠说道;‘你个挨千刀万刮的啊.,咋是你啊,是你,你还让俺受这样的罪。”

陈珠说罢,抱住陈喜的胳膊痛哭,陈珠哭,陈喜一个大男人也跟住哭,过一阵,哭声停下来,陈喜胳膊上在流血。

雨下了一夜,天亮时,从中慎坡传来震天的哭声.这哭声有远而近,好像往十方院而来,躺在床上的陈珠心里一激灵做起。陈喜说道:‘在月子里的女人,千万不要乱动.俺去外面看看,回来给你说就是了,’

陈珠又重新躺下,依偎住孩子睡下,陈喜把床面前收拾好,把污物整到盆里,端着盆,就走了出去。

十方院园林之中高台之上的八仙,听了一夜的雷声雨声,观看了一场诡异的夜战,直到婴儿的啼哭声传出十方院,神仙们才松了一口气。要说仙人高于凡人,这一夜的忙活.铁拐李却忘了自己在野外糸的驴。吕洞宾也不见回转,眺望中慎坡,却不见了毛驴的踪影.那里却多出一条河,河水滔滔不绝,一路东流去,铁拐李问张果老。

张果老说道:“;‘你看那城南二里处人山人海,震天的哭声,黄道升天了,如此震天动地,可见人心啊。”

仙人此刻听到,便一起眺望,十方院上空的仙云散去,在正东方,却出现了一道彩虹,朝霞满天之时,天边却多出了一颗启明星,众仙说道:‘文曲星出世了!可这颗星有些别样。”

各位安下心来,八仙正要离去。铁拐李说道:“黄道升天,也不能带上我的毛驴啊!”

张果老说道:“你不还有铁拐吗!”

陈喜跑出十方院,远远地看到一头驴驮住一个人.四蹄有节奏地迈步前行,往十方院走来,那驴子的步伐.沉重而坚定.驴的后面跟着一群人哭诉.人越聚越多,灾民嚎啕的哭声震天动地。黄道死了.不管他是雷劈死的,还是被洪水淹死的,如今.这头有着雪白的眉心.四个白蹄的毛驴驮回来的是黄道的尸体.生与死就是这么巧合;老子死了,儿子出生了,新生儿的喜讯还没有来得及传递,大地已遍传噩耗,

毛驴驮住黄道的尸体往十方院而来,陈喜飞奔上前,毛驴四蹄站稳。陈喜抱起驴背上的尸体.扑通一下,双膝盖跪地.嚎啕大哭,紧跟着哭声一片

此时,东方太阳初上,天边生出一道彩虹.彩虹之上出现了海市蜃楼,八仙站立云头,启明星迎着东方升起的太阳,与日争辉。突然。那毛驴四蹄腾空,驾祥云而去,众人仰望天空,天空之中传来福音;‘中慎坡上有了一条河流,此河因驴而生,故而名曰‘驴河’。音去影散,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中慎坡碧绿一片,在绿野之上镶嵌着一条飘动的银丝带,这条银丝带就是毛驴划出的小吕河。

此时,十方院园林中的高台上,道士庞德公在此安坐,要知道昨夜十方院发生了何事,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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