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谋高一尺,邓禹道高一丈。赵喜三人皆在廷尉邓仆的监控之下。邓仆乃邓震胞弟。明线有赵喜偷换十方院生子入宫,暗线有邓仆亲自调换。
话说赵喜一行至小龙山下,三人刚蹲下歇息,小龙山上,狂风骤动,一股青烟绕山头盘旋,骤然升腾而起,直上云霄,朗朗乾坤,红日高照,突然,天幕漆黑,昼夜轮换,天上突现七颗北斗之星,银光万丈。百姓惊慌失措。这可是大白天,东方红日高挂,朗朗乾坤。
一时,红日隐去,午夜突降,天幕上的北斗七星一时成七颗流星,一路向东北方向,沿汝河飞流东去。
电闪雷鸣,‘咔嚓’一声天地惊雷,星光隐去,乌云翻滚之中,狂风暴雨,加以冷子冰雹,大如馒头,小如粳米。落了一天一夜,砸坏田舍房屋无数。
天已入秋,慎阳城东,安城以南的袁家大院,也出现了如此的奇观。只是这一奇观只有五门校尉刘陶才能看见。
三伏天下冷子,赵喜引二人进入山下得固原寺庙,寺庙冷冷清清,赵喜左右观看,却不见敲木鱼的师父。又拐进一处别院,进入一处茂密林带,上了一处高台。
赵喜一行,路道皆是灾民,这与京城里的歌舞升天上地下,三人下山过宋家庄,往东去是袁家大院,往西是安城,绕过安城,来到慎阳城外,往南行走二里,便来到十方院园林。上了一处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处凉亭,亭子下面,有一块大青石,赵喜便在大青石上坐下来歇息。
生命的延续,离不开生养,童儿的花肚兜儿在空中飞跃。灵魂与**应该是两个世界,根脉延续也就如那栽种的竹子,再茂盛的竹林,总有败园子的时候。
童儿不去想它,身在何处并不重要,就一个劲地往东飞去,远远地看见莲花城了。
童儿看不见熟悉的灵魂,不是时光已过了千年了吗?人的生生死死也无数代了?肉身的不停轮换,阴阳两界,人鬼不同。他想找人说句话,可他总是感觉自己除了心中的郁结,自己就是这世界里的唯一。谁能想到,这世界却应验了道的学说。
“什么是道?”突然空中出现一个声音。这乡野的地动,却在记忆里翻了个遍。童儿灵魂飞去,肉身它在哪里?那挨了一巴掌的自己呢?那也许是飞了吧?就这悬浮似的游离。
天上地下,皇宫内院,下里巴人,高与低,这本不是同类,何处来比?童儿一路东行,他知道自己从七星殿飞出,曾叫了一声‘爹爹’。走进了黑大桥听书,如今远远看到繁华的莲花城了,还有那香火旺盛的莲花寺,鼎盛与自己又有何干系呢?他只想到那大东乡里的朱甲道,那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牵挂。那中牵挂又是一个轮回吗?
此时的童儿看不见世间的零碎。可他也看不见世间新贵奢华的腐朽,是不是一时天下太平和富足了?俗世间的平等真的有吗?猴子还在五指山下压住呢!佛主还是高高在上,人还是依靠**在活着的。
莲花桥乃一座七空的石拱桥,有青砖砌成,砖大如坏。童儿飞临降落,却清晰地看见桥头上站立着一位雪山之巅顶峰圣光里的道士。童儿曾在银河北岸与他第一次结缘,又在诸多场合相遇。此道士名曰庞德公也。
庞德公本欲山中炼丹修道,根植东土,在雪域高原与姜水之岸,直通先祖,得遇华夏始祖,听黄帝嘱托于雪山顶峰,却被童儿遇到。此虽在西域,却不是西域神圣,而是东方华夏始祖。老祖宗殷富,庞德公心安理得。
庞德公姜水子岸面始祖,得始祖真言,凡间有一上界童子,五百年使命,千年之约。五百年之后,作为东方高僧,携上界徒儿西域取经。千年之后,将重出江湖。
庞德公便奉始祖圣意,下界欲度俗人,开智布道,做个铺垫。可他哪里知道,自己师父鬼谷子早已掐指算到。比他早来一步。
且说这庞德公立于莲花桥之上,见童儿灵魂飞将而来,却若无其事念叨;‘贫道乃上界所封‘孝德天师’也。’庞德公生出一番苦楚。想眼前童儿灵魂,却不知自己是谁,人生皆有轮回,苦乐皆在于记忆的清空。
童儿言道:“从雪域高原一路追寻戴大红牡丹肚兜的童子,一世梦幻,一场虚名,结果乃一堆黄土罢了。
十方院危机四伏,仙,道,邪齐聚园林。陈珠本想趁娘亲熟睡,出来找寻自己的夫君,却在土地庙遇到一对命苦的母子。天下可怜之人,怎能可怜过来,想夫君昨日出门采药,至今未归,又想家中有卧床的双瞎婆婆,自己又身怀六甲,月份将至,一旦孩子降生,叫自己咋办啊。陈珠还是操心夫君安危。想来一家人,总是有个牵挂。陈珠临出门,家中锅里留有一碗米饭,当家里回来就能吃上了。那两个陌生男人离去,陈珠松了一口气。天色一晚,抬头观天,叹息一声,想必夫君又回不来了。
陈珠起身正要离去,此时,一位男子走过来,眼中只有那墙根处的母子,陈珠心一时提到嗓子眼,往后退了一退步,这男子也不看她,自行蹲在母子身旁。男人把衣襟裹住的东西抖出,没有只言片语,只在忙乎。
男子把包里的蘑菇丢在地上,忙着找砖垒灶生火,烤地上的草蘑菇,一切停当,然后靠墙立住,茫然无表情看住女人怀里的孩子。陈珠摆弄好女人破旧的衣衫。男子蹲下身子,想把女子怀里的孩子抱起。陈珠看这情形,男子不是歹人。应该不会这一对母子的当家的人吧?陈珠突然心一酸,想起家里的那碗米饭。陈珠走进男子,小声冲这男人说道:“俺家就在十方院,离这不远,过白石坊有一座桥,过桥一直走,遇道口往左拐,就是俺家。家里还有一碗米饭。你快去拿来,拿来可救她母子的命。”
陈珠语言轻柔,双目含泪,扭头静静地看住啼哭的孩子,孩子头插在母亲的**上,无力接近**,母亲身体清瘦单薄,锁骨凸包,一双蛋皮的**坠贴在胸前,拉住上身的骨排。
男子看住陈珠,慢慢立起身子,‘扑通’跪下,向陈珠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就往十方院跑去。
陈珠低头拿烧烤的蘑菇往女人嘴里送,女人爵了一阵,低头往孩子嘴里送。陈珠生火煮起草菇汤来。
不多时,男子就返回来了,从怀里拿出一碗米饭,递给陈珠,说了一句:”老娘还在睡,俺小心瞧过了的。”
陈珠端起米饭让那女子吃了一口,女子嚼住,却没有下咽,而是嘴对嘴喂给怀里的孩子,孩子吃了两口,就睡着了。陈珠把米饭递给这个男人。男人从瓦罐里倒出来些热汤,端过来让女人吃。女人用指尖从米饭碗里拿了一粒米放到男人嘴里。男人第一次流露出笑意,只为这一粒米。
女人把孩子递给男人,自己喝了一碗草菇汤,一碗热汤下肚,有了力气,便趴在地上给陈珠磕头,说道:“俺一家人的命是夫人救的。这天大的恩,让俺咋谢啊。”陈珠慌忙扶她坐下,女人虽然蹲着,却不在蜷缩,女人又说道,“夫人万福,俺叫群妮。俺男人叫陈喜。人憨傻,心眼好,短言语,就是看着有点笨,嘴笨,人也笨,挣抢的事他干不来的,”陈喜没说话,群妮又说道,“俺是尹水人,古桥的,家里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出来的。年头里生的孩子,这是头生,哎,给孩子讨个活命,今日得遇,不然过不去这个坎啊!”
陈珠安慰一阵群妮,说道:“看这天,闷得人心慌,后面还有大雨要来,这里人多拥挤,孩子太小。”陈珠深思一阵冲陈喜说道:“让群妮姐姐抱住孩子到俺家吧,一来孩子小避一避野风,二来,给俺作个伴,夫君在外,家里有个病婆婆。说来也好帮帮俺。”陈喜摇头,女人也摇头。
做人不容易,做仙家也是蛮辛苦的,上界众仙,牛鬼蛇神,谁也逃脱不了三界之外,灯芯童子从西方来,借佛主的余光,跑到东方,却急着投胎入世,看来这圈里圈外倒是多有稀奇,上界仙班,下界俗人,各有各得的圈子,做神仙的思欲凡尘,凡人却羡慕神仙,整日遥望蓝天,天很远,路很长,遥遥无边,这跨界的快乐,可是常人能享乐得了的。
那西天之事,宇宙之外,如来佛祖无所不能,虽然法力无边,可如来佛祖自有如来佛祖的事情,灯芯童子,经卷仙子虽为皇冠上得星宿,倒也说不上圣贤之辈,一时顽劣,坏了规矩,看怪不怪的出逃,倒也引起上界的震动,用俗间的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是狗腿子的功能。
灯芯童子离开西天净土,一路东行,东土红尘滚滚而来,,五指山下,熟睡着一只猴子,那双半闭半睁得猴子眼,躲避着阳光,阳光一直追随它的火眼金睛,成了第二个太阳,这天上与地下,一时来个照面,甚是可爱,一时碰撞出的光彩又让路过的灯芯童子,生了几多的思凡之心,恰在当日地陷慎阳城西南方向上,立云头一观,此地面向东方,正对日出的地方,虽位临天之中央,乃正阳也,正阳的地域,阳光普照,纵横百里,,广野平原,无高峰峻岭,惟横山苍翠,雄镇西娷,颇擅一帮形胜,由横山远脉东出,经贾寺一代,敛气过峡,从东至西,高原隆起,扶舆磅礴,大气奔腾,遂干支分别,广布邑之全境,北抵汝宁府,南至淮河,东达息疆,地脉所致,间有冈陵墩阜.起伏断续于其间,是亦泰山丘埂之类也,这西南一偶,,因此处生有一白石,方圆百里土里生石,倒也注视罕见,此石生根地脉,村夫四处挖掘,除了一方热土,再无石丸,高祖听说,颁布一圣旨,名;白石坊,坊间最是一处红尘中一,二等的富贵之地,,当年韩信叛乱,庸者告密,高祖封国,为求一城百姓之福,在白石坊,念当年黄国冒死抗楚,赐一黄姓院落,建一无名园林,立一无字石碑于白石坊。
白石坊过白石桥,迎面有一堵墙,墙有三孔,孔成圆形格式,做与墙的中位,墙的两端各有一间斜立的耳房,耳房与墙之间,各有一道门,过门里有个十字大街,名曰十方院。十方院成南北东西巷,向东一处黄家祠堂,近处一座庙,庙里常年有香火,灯芯童子本想到庙里小修,却又怕破了西方定下的规矩,正在思虑,投胎未定,忽见一位女子从土地庙走来,过白石坊,被无数灾民围着问候,有哭的,有喊得,感恩戴德的,虽然人多,却近处的人往外用背靠着,用人墙挡出了一条通道,人墙怕人群碰到女子,所有人问的,都是一个名字:“‘大善人黄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