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风崖正上演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领先的男人身着青衫,嘴里迅速吟诵咒语,双腿化作黑雾,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向山上石碑飘去。在他身后,各异的追兵紧追不舍,不时从手中射出道道符纸黄箭。
“黎山老魔,你逃不掉的,清风崖上也有我们的人。”
“黎山老魔,你为了五行天不择手段,辱我师门,害我师父,我今天定将你就地正法!”
“没想到聪明一世的黎山老魔也会信了那首歪诗,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五行天的奇闻异说?”
身后追兵聒噪,企图从言语上干扰男子行动。
男子本毫不在意,但最后一句似戳到他的痛处,他猛地转头,手指弹出黑丸,轰的一声炸开,又甩掉几个身后追兵。
“呵”,他冷哼一声,“信不信,咱们一试便知,到时候自会知晓真假。”
趁着身后慌乱,他加快了上山速度。
…………
相传在无数个日月以前,这片大地上神魔相争,除却如今流传下来的修炼道统外,还有一家名为“五行师”的门派。
他们运转五行,奴役鬼神,以飞升“五行天”作为修炼的最高目标。
只可惜其门人大多无法无天,桀骜不驯,很快引起其他门派不满,群起而攻之。
一场大战过后,小的被屠杀殆尽,老的被打回五行天封印,偌大的门派瞬间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只有些野史典籍还略有记载。
难以前进。
被称作“黎山老魔”的男子停了下来,吐息调整状态。一双眼好似寒潭,唇边几缕鲜红血迹渗出,更添几分破碎感,不愧早前“玉面郎君”之名。
他喘着粗气,身上伤口斑驳交错,血沿着残缺的衣衫滴落。
月下竹影如荇,山风吹过,摇曳摆动。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群敌环绕,自己好似入了狼群的山羊,早已变成他们的盘中之物。
“真是遗憾啊,可恨就差最后一步。”
遥想数十年前,他也如这些围攻者一样,白袍加身,宝剑在侧。
睁眼是红尘磨砺,张嘴是逍遥天地,动手是匡扶正义,举剑是杀尽世间邪魔。
直到那日,在师父书房窥得五行天的只言片语,他才知世间竟然有如此法门,可令人一夜得道,白日升仙,与天同寿,与地同齐,另有一方天地。
此后,他历经寒暑,辗转与各大门派,暗自搜寻更多关于“五行天”的记载。
“黎山老魔,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白眉的老者手持净瓶,大声呵斥。
分明是除魔卫道的话语,入了耳,在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番解读。
“终究是理念不同,也是道统之争。眼瞧着小辈在短短数年间就拥有超过自己的力量,能不害怕吗?”
月影随身,黎山老魔轻笑一声,“本是一人道,对影成三人。我道不孤,我道不孤啊!”
“魔头,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他停顿了片刻,随即嘴唇微张,口中迅速念出口诀。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五行轮转,颠倒阴阳——”
“不好,他要破除五行天的封印,快!”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宝剑如梭,洞穿了黎山老魔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在他脚下汇聚一方血池。
一击到手。
见此情景,众人互相拱手恭贺,脸上胜利的笑容还未散去,脚踩着的山崖忽然晃动起来。
半空五色霞光闪过,波纹荡漾。
“没用的,破除封印重要的是血,而不是我嘴上念的咒语,真是一群自大的傻瓜。”
黎山老魔看着慌乱的众人,放肆大笑,彻底忽略身上燃起的火焰,任由其将自己吞噬,烧成灰烬,消散于清风之中。
眼前魔头虽死,传说中关押鬼魂的五行天却门洞大开,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其开门,人间崩坏之貌已经近在眼前。
“诸位!”放出飞剑击杀黎山老魔的中年人站出来。
“远古时期咱们的先辈能将魔头打败,逼得他们逃往五行天,将其封印,如今的我们没理由做不到。”还没等他人回答,他手指结印,心口亮起银光,分散出万千缕细线,连接到身后众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