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箱内电闸总开关被扳动,常理而言,此时的民宿应该漆黑一片,没有电力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即使丁言二人把电箱里所有开关来回扳动,民宿内的电器依旧正常运作着,没受到丝毫影响。
“我想,我们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丁言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沙哑,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一字一顿说着自己猜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网络上关注某些事情,我们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些未知的东西。这个时候聚在一起待在民宿,反而是最大的危险。”
天汀四人同时悄悄往人群外围退去,仿佛被他的一番话吓到,动作十分自然。
“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电用,甚至关都关不掉?”
“电灯的光芒可以是照亮一切的救赎,也可以是雨夜里黑暗小荒村的灯塔,替某些不知名的存在指引方向。”
“村子里的黑暗可能不是因为没人,而是他们都知道夜间的光亮会引来不好的东西。而司机等人的失踪可能是主动的,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呆在无法关灯的民宿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丁言的声音就像魔鬼,一步一步引诱所有人逼近事件真相。
电闪雷鸣之中,仿佛有个身影正紧盯着民宿中的众人,黝黑瞳孔里倒映着光亮中的众人。
“靠,你别说了,再说我要尿了。”
田大壮一双大手使劲搓着手臂,把刚刚冒出的鸡皮疙瘩消退。一股尿意直冲身下而去,不知是因为茶喝多了,还是被吓的。
“没问题,”丁言走出人群,重新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事情可能完全不是这样。”
民宿的种种诡异为丁言的话增添可信度,他的一通乱扯之后,其他人的思绪偏离轨道,再回不到正常的方向。哪怕此时看一个普通的灯泡,也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人群围着客厅的木桌与沙发聚集,再次回归沉默。
忽然,天汀从沙发扶手上站起身,往楼梯走去。
自从遇见两人就一直跟着背后,默默充当背景板的谢德元下意识抬起腿跟上去,等到理智回笼,看见众人望向自己不解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这是干嘛?”
天汀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斜上方打来的暖黄灯光将他面部轮廓更显柔和,琥珀色的瞳孔闪着光泽。
古人云: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让出声的人不禁愣神片刻。
天汀见状,勾唇一笑,抬臂伸了个懒腰,“看不出来吗,都这个点了,我要上去睡觉。”
“睡觉?这种时候你还睡的着?”粉衣服的年轻女子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心中却是感慨他的不合群。“都说笨蛋美人,笨蛋美人,果然越笨的人长得越好看。”
“为什么不呢?反正在这里坐着也是坐着,你们也商量不出个结果,不如上去睡觉咯。”
“你……”女人还想反驳几句,坐在一旁的丁言阻止了她。他上前几步,插进天汀与起身还未上楼的谢德元中间,对天汀说道:“这位朋友,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单独行动。”
换了男生说话,天汀更加不理睬他,将头一扭,直接上了楼。
既然已经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的几步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痛苦,谢德元跟面前丁言告罪几声,绕过他紧随其后上了楼。
师父和使者不在,剩下两人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也纷纷上了楼。
转瞬间,刚刚还颇有凝聚力的一个小团体就这样土崩瓦解。
“他们……太过分了!”
“算了算了,就让他们去吧,自己选的路,出了事情,他们自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其他人劝道,上前安慰女人。
楼上。
四人刚进房间,天汀立马示意最后进来的黄崇关上房门,打上锁。
难得见到他这么谨慎,黄崇一边扣动机械房锁一边好奇问道:“天哥,这里真有问题?”
天汀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不如楼下的那些人呢,这么明显的事,肯定有问题。”
他叫住正在收拾铺盖的谢德元。
“先别收拾了,我又不是真困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债供一派吧。”
突然受到来自大前辈的关心,谢德元有些受宠若惊,腼腆回了声是。
“那好,你现在就签一个。”
“……”
似乎觉得这话带点没头没脑,天汀接着补充道:“我和师弟此次出关有要事在身,不宜多动手,一方面是怕破功,另一方面也为了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这次主要靠你和小丫头了。”
谢德元回忆起两人唯一一次出手,打得水浪滔天,地陷山倾。的确,要都是这样打斗,几个他都赔不起损失。
“那也没必要这么急吧。”谢德元嘴里小声嘟囔着,乖乖照做。
每次请客上身,这种体内多出不属于自己东西的感觉对于五行师都是一次煎熬,更别提鬼魂本身带有的阴冷等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