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爹爹我的仕途...咳咳,官途,得了父亲的恩荫,我被召进宫里作太子伴读,你爹爹我的墨水全从那来的,还得了太上皇赐字,时贾府东院也有另一人名敬,你敬大叔考中进士进了翰林院,似要再现贾府荣光,没曾想四皇子谋逆,太子于混乱中而亡。”
“啪!”
赦大爷猛地一派桌,像是个说书人般又道:“太上皇动怒赐死四皇子,但太子薨逝已成事实,今上乃五皇子,咱贾家没做错事,却也不得不急流勇退,原是我与你敬大叔都是太子的人,若再为官...谁都能说上几句闲话。”
“倒是可怜你那敬大叔,虽能高乐,也不大能高乐,跑去道观里当道士,前些日子见过他,我俩都才意识到,他真成了道士,我真成了纨绔。”
赦大爷耸耸肩,停下高乐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想我贾恩侯已经重现了父亲荣光的部分,那就是要丫鬟,这事如同翻手:易如反掌。
“再说你这辈的事,你母亲也是...咳咳,你母亲因为难产而死,恰逢张老爷子病重,临前给你取了个名琮,你大哥贾琏,因为我的前车之鉴在,生下来便被老太太抢去养了,好事全让老太太做了,我就只能揍他了,你大哥还好,怕我,就这点足够,若是不怕我,我定要揍到他怕我。”
“你嫂子王熙凤,我还看不透,主要也是没那精神气去琢磨那些事,不好不坏,就是姓王这点,若是别姓都好说,姓王就得扯上你二叔母:贱人一个...咳咳,还是用大太太的话来说:下作的娼妇,糟心玩意儿。因为姓了王,自然与王家人容易亲近些,所以我得做做样子,不喜那儿媳妇,她啥时候不跟着二叔母,我啥时候认她。”
“有个先珠大哥,我得好好说道,他是个好的,既是考得了秀才公,却早早夭逝,唯一能怪罪的是你政二叔,读书逼得太紧,若只是如此倒还好,怕是房里的丫鬟和你珠大嫂子成了稻草,知髓食味啊...你得记得咯,别整天和着那些莺莺燕燕的,爹爹我跟你说,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还有个宝二哥,嗯...与你没差,不必厌他,既是贾府血亲,那便是兄弟,还有个环弟,同理。至于东府那边...还得看你吧,你若有点兴致,倒也可以去。”
赦大爷点点头,怕是以后禁不住会去的。
“至于未出阁的姐儿们,你在府上长大,自会碰见。”
“说这些...你懂就懂,不懂以后慢慢懂。”
说着就把琮哥儿放下来,又想起些事放回桌上。
“琮哥儿,来,跟着我做。”
说着,朝着一处地方行了敬拜祖宗的大礼,这是教引嬷嬷教不了的,不如说不适合教,唯有男人教才好。
琮哥儿抓着脑袋看着,赦大爷终觉得还是个孩子也没在多说。
哪知一放到地上来,琮哥儿就立马照着做了。
赦大爷想半天,结合琮哥儿的心思:大抵是桌上太脏了。
“你个臭小子,马棚那你不嫌脏臭了?”
照着后脑来了一下,琮哥儿因为没被抱着,也下不了魔手,只得斜着眼看向赦大爷。
走出内宅,忍痛和莺莺燕燕们告别,让奶妈子带路去了贾琮的院子里。
里边是有些热闹的,大太太指挥着仆人搬东西进来,本想着让琮哥儿搬到更大些的院子,但是搬出却有些赶上的嫌疑,便打算装饰一番。
“这些就行了,吵吵闹闹琮哥儿嫌烦,平日里不见得来与琮哥儿耍,今个知了好便殷勤起来。”
大太太笑了笑,本想说些什么,又被赦大爷瞪回去了。
等到人都下去了,赦大爷和琮哥儿站在台阶上,下边站着五人分别是:“李正民家的,晴雯,翠儿,嬷嬷甲与嬷嬷乙。”
赦大爷从袋里拿出了他们的身契道:“你们的身契都在这里,今个儿,你们就是琮哥儿院子里的人了,别的不说,陪着琮哥儿长大就有你们的好。”
“李正民家的,你家里有男娃子不?愿意来府上不?”
奶妈子眼里一亮,今天可是飘飘起来,好事多多啊。
“回大爷,家里有着两个娃子,我与那男人支一声,定是愿来的。”
“愿来便跟着琮哥儿,跟着琮哥儿学规矩,认字,以后便是琮哥儿长随了。”
“晴雯,就一句话,喜欢琮哥儿不?”
晴雯也是激动起来,哪不懂赦大爷的意思,猛地点着头道:“晴雯喜欢!”
再看向翠儿,可惜年份大了...说不得琮哥儿也喜欢,保留意见。
“你俩就安心教着规矩,在我院里别有不该有的心思,养你到下土,再给几份子钱。”
见着赦大爷的威风样,琮哥儿也学着,双手负再身后,扬起下巴,眼珠子漫不经心地看来看去。
“琮哥儿,说几句?”
琮哥儿一顿,张开口又闭上,砸吧砸吧几下嘴,看得赦大爷甚是想开揍了。琮哥儿看来看去,最后目光在晴雯身上,突然大声喊道:
“我永远喜欢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