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没,二牛喊你呢!”
“我...才不去!我要去翠儿姐姐那里,二流子你要不就自己去,要不就求司棋姐姐。”
“那...司棋姐姐?”
司棋背过身去,轻轻扬头道:
“求我。”
二流子瘪瘪嘴,吐出几个字道:“求求司棋姐姐了。”
片刻司棋笑着转过身来,说道:“莲花关好门,你去琮哥儿那玩,我带二牛去。”
司棋走在前边,二流子帮着莲花关上门时,借着吱呀的动静,莲花小声说道:
“司棋姐姐今天身子不舒服,你注意着点。”
二流子眉头一翘,他看司棋走路那样还是得劲的,没见着哪伤了。
“哪...哪不舒服?”
“说是肚子,又说是头,反正就是全身都不爽利,别惹着了~”
二流子对最后一句话很认同,不能惹着司棋姐姐。
司棋一路晃悠悠走在前面,今日她因为来了月事不能也不好陪着迎春,莲花也不好意思留她一人在院里,于是两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二牛,千字文念到哪了?”
二流子挠挠头,想了半会儿才道:
“诛斩贼盗,捕获叛亡。”
“倒是记得清楚...下一句是啥?”
“布...”
“再下一句。”
“恬笔...”
“下一句。”
二流子顿了会儿,回忆着后边所有的句子,他觉得他找到了司棋姐姐想听的那句,便道:
“毛施淑姿,工颦妍笑。”
闻言司棋果然笑起来,又忽的冷道:
“不是说只背到诛斩盗贼吗?”
二流子又挠挠头笑道:
“今个琮哥儿背到那便停下了。”
“已经背到那了?琮哥儿也是个厉害的。”
“我与琮哥儿都背全了,今个琮哥儿背到那,赦大爷便说要去吃酒,让我来找琏二爷...就来求司棋姐姐了。”
“你倒是个实诚,怎的什么都与我说,若我是个坏事儿的,琮哥儿便会有危险。”
二流子鼓了鼓肱二头肌道:
“没事,我觉得司棋姐姐打不过我。”
司棋凶凶地瞪了二流子一眼,快步走起来。
过了一处门走上一条长廊,二流子见到了第二个琮哥儿模样的人,也是个小男孩,看起来比琮哥儿还小些,后边跟着个奶妈子,还有一个美妇望着那孩子出神。
“见过珠大嫂子。”
二流子远远看见有人早就低下了头,学着司棋的话也说了一遍。
珠大嫂子才回过神来,露出些许微笑道:
“司棋啊?今个在老太太那没见着你?”
“嗯...身子有些不爽利。见过兰哥儿。”
司棋蹲下身子对着兰哥儿笑着,只是那兰哥儿怕生,躲在奶妈子后面头也不抬的。
“你这般模样是去找二奶奶?”
司棋点点头道:
“赦大爷喊了二流子去找琏二爷,不认路我便带他来了。”
二流子这才抬起头来憨厚地笑着。
珠大嫂子看了一番二流子,确实有些黑了,道:
“那便快去了,晚了遇不上便不好了。”
二流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死气沉沉的话,毫无生机,像田里烂掉的庄稼:蔫巴巴的。
司棋又福了一礼,回头示意着走了过去。
只是二流子过那兰哥儿身边时却被抓住了,兰哥儿瞪着卡姿兰大眼睛,像是觉得二流子长得有趣伸出手来便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