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子把兰哥儿抱回来,没曾想兰哥儿就哭出声来,这时珠大嫂子赶过去抱起兰哥儿轻声地安抚着,但兰哥儿哭得更大声了。
这让珠大嫂子皱起眉来,她不便在外人面前凶一凶兰哥儿的,再者她也心有不忍,晃着兰哥儿走到二流子身边道:
“会抱着哥儿吗?”
二流子顿了顿,猛地点点头道:“会的,那次琮哥儿差点摔着,我直接扑地上垫着琮哥儿的。”
这是他值得炫耀的事,因是赦大爷当面好好夸了他一番。
司棋又凶了一眼二流子,道:“珠大嫂子在问你会不会抱,你胡言乱语作甚。珠大嫂子莫怪,二流子规矩没学着就进府了,今日才敢出院来。”
珠大嫂子笑了笑,伸手便把兰哥儿递过去,又道:
“司棋,你去找琏二爷,我替你看着他。”
“...多谢珠大嫂子了。”
司棋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转身离开了,心里边有着理不清的顺序,但她清楚,下人的第一任务是听主子的话。
兰哥儿也有四岁,却比琮哥儿小上不少,因为还能被珠大嫂子抱起来,身子瘦弱得很。
到二流子怀里,便是爬上肩膀坐在二流子后颈上,颇有种举高高的感觉。
“嘟噜噜~”
兰哥儿作怪般吹着嘴皮子,终让珠大嫂子发自内心笑起来,道:
“别僵着,走几步,按着自己的感觉,别摔下来就行。”
得了允,二流子满满走起来,兰哥儿像是发现了乐趣,一手揪着二流子的耳朵,一手指着前边,有些像琮哥儿骑马的感觉。
二流子下了长廊到地上才放开慢慢跑起来,奶妈子紧跟慢跟地唯恐兰哥掉下来,只有珠大嫂子倚在长廊的扶手上痴痴地笑着。
待到司棋回来时,兰哥儿已经喊累,趴在二流子头上逐渐犯困,二流子缓缓蹲下身子以便奶妈子抱过去。
司棋叹了口气,心道珠大嫂子已如槁木死灰,又叹了口气,连自家姐儿的事都没弄好,哪来心思忧虑别家的。
珠大嫂子还有个兰哥儿,迎春院里的四个女子什么都没有。
司棋走过去又谢过珠大嫂子,给二流子使了个眼色。
准备离开时珠大嫂子道:
“你说给兰哥儿买个小厮来陪他玩,如何?”
我滴乖乖,二流子这么走珠大嫂子的心不成?一个田上的野娃子罢了,哪来引得来贵人相看...司棋心想终是傻人有福气...也许姐儿也是这般想的。
“珠大嫂子若是想找人陪兰哥儿玩,不如去琮哥儿院子里,那有几个丫头,二流子也在,琮哥儿也在,都能玩得来。”
“嗯...得空便要来的。”
司棋再看一眼珠大嫂子,这话又忽的没了人情味,死气沉沉起来。
走在路上,二流子先是说了番他与兰哥儿征战旅途,又说起兰哥儿手劲大揪得耳朵通红,忽的见到司棋神色落寞的样子又不敢再说。
“二牛,你记得那路了吧?”
“嗯记着。”
“你可记得在那门向北顺着道能左拐?”
二流子回忆了下,确实记得那里不是死胡同,便点点头。
“下次若是有事,便走那,那里更快些。”
“嗯...嗯!司棋姐姐说走哪便去哪。”
回到赦大爷院里,司棋才笑起来,一路同二流子去了琮哥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