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迎春妹妹。听闻前些日子妹妹染上风寒,身子可还通透?”
“多谢二爷关心,已经用了药,身子好了大半。”
琏二爷忽的觉得好生分啊,我这妹妹叫着挺顺口的,怎的到你这便二爷二爷的。
“迎春妹妹,琮哥儿喊了声琏大哥,我可就送了块玉给他。”
迎春闻言便笑起来,心道二爷怎得变得傲娇了,便顺着道:
“琏大哥。”
“......”
迎春见琏二爷没反应,本是打算再喊一声,却见着琏二爷扬起脖子,左手牵出一根绳来,随后便把那贴身佩玉取了下来。
“二爷,使不得,这般贵重的东西我怎得收下?何况是那贴身玉,是二爷养了上十年的玉...”
“叫琏大哥!”
“琏大哥...”
琏二爷露出笑来道:“你倒是数得清我养了多久的玉,这玉便还大你一岁,如此,迎春妹妹也是个有玉的人,看那宝二爷还会不会摔那劳什子玉。”
琏二爷说着蹲下来,给他这个便宜妹妹亲手带上了佩玉。
站起身时顺带揪了一把迎春的脸,可比琮哥儿的舒服,柔嫩,细腻。
司棋拦着另外两个丫头,怎舍得让她们打破这美好的景。忽的觉得这才是傻人有福气,到底是谁傻呢?
琏二爷出了院子,又觉得有些后悔,他本可以借口回去拿个玉送来的,却是心血来潮般把身上的玉送出去了。
再摸到身上那仅剩的银两,琏二爷自嘲地笑了笑,唯独这银子不敢动分毫。
再到那琮哥儿院子里,里边传来孩童的痴笑声,琏二爷好奇地探头一看,好家伙,他怎的就没这般快乐?
只见琮哥儿眼上带着丝巾,嘴里半开半合痴痴笑着,双手故作的浮夸滑稽样:像那色中饿鬼!
翠儿与晴雯缩着身子躲在角落躲避琮哥儿的魔手,二流子跟在琮哥儿身后护着,嬷嬷甲就站在台阶上看,嬷嬷乙与奶妈子坐在内门边做针线。
“诶嘿嘿~,晴雯你在哪?”
听到这句话,琏二爷额头冒出黑线来,这TM有赦大爷那味儿了啊。他比着嘘声踏进院子里,走到了琮哥儿跟前。
琮哥儿手一滑碰到了琏二爷的衣袍,便双手抱过去。
“抓到了~,是谁?”
“晴雯的腿也没这般粗大,翠儿的身子软软的...二流子身上没有香味...司棋和莲花的香也不是这般。”
这话说完琏二爷脸都黑下来。
嬷嬷甲看不下去摇摇头进了屋里,晴雯和翠儿都捂着嘴笑,二流子在考虑要不要点醒琮哥儿。
莲花瞪大个眼睛看着,心想琏二爷真笨,站着不动给人抓。
“我知道啦,你是嬷嬷!”
的确,对于琮哥儿院里印象的人,只有两位嬷嬷有这般身材,若是奶妈子,琮哥儿更能辨出来。
琮哥儿将丝巾往上一提,顺着抓着大腿看上去,他的琏大哥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多少有些渗人。
“琏大哥?”
嗯,琏二爷承认,这话消了他不少怨气,还是琮哥儿懂事上道,大哥直接喊起来。
这时院里的人才一一对琏二爷行过礼,琏二爷每个人都看了遍,嬷嬷甲与嬷嬷乙他有些印象,好像是他娘的陪嫁。
“你便是晴雯?”
琏二爷目光落在晴雯身上,这里就属她长得耀眼,不由得让他想起平儿来,有点平儿的影子,但晴雯的眼睛更凌厉些。
“回二爷的话,我是晴雯。”
琏二爷对小屁丫头不敢兴趣,只是听闻了琮哥儿院里的趣事便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时才开口说正事道:
“大爷让我带琮哥儿做些事,待琮哥儿吃过了响午饭,补过觉,给他换身朴素些的衣物,晴雯、翠儿、嬷嬷和着琮哥儿奶娘一并来寻我,我就在院里。”
安排妥当后,琏二爷又才揪了一把琮哥儿的脸道:“你小子可是真会玩,便是大爷都没这般弄过。”
嬷嬷甲作为见过世面,听着院里的人都被喊上便猜到是要去见个人,还是个女儿家的,因是二流子没被带上,便道:
“二爷,可要备些礼?”
琏二爷一把抱起略显富态的琮哥儿,有些重。琮哥儿习惯性伸出手来,却发现琏二爷那拔不了胡子。
“不必了,琮哥儿不过四五岁,送那礼便显得故作姿态了,记着穿身朴素些的。”
其实换衣只是琏二爷顺口说出来,毕竟是见客。但忽的想起那林姑娘是因娘亲没了才住府上来,本是该服丧,整日见那花红柳绿算什么事?
还是那句话,他管不了事。
若是和他媳妇说一句倒也无碍,但这毕竟不能让整个府里都跟着服丧,因此让林姑娘服丧期进府本身就是最大的错事。
琏二爷越想真觉得越不对劲,府外边对林姑娘的评价会是什么?
便如那薛家子一般:
丧期纵乐,乃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