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听平儿说琏二爷回院里倒头就睡,想着是不是在赦大爷那边出了事,又焦急赶回来,那家伙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总而言之也是一直将心挂在琏二爷身上,今日听他变相地低头,便也开心起来。
“便是不稀罕我,也是稀罕琮哥儿吧?”
“你要死了你~”
琏二奶奶又探出手揪了一把。
把琮哥儿带进了屋里,先得提那摆得板正的玻璃炕屏...因是见着琏二爷回心转意,摆来提提兴。
琏二奶奶先是摘了琮哥儿那顶虎头帽,见着头上扎两个丸子,便道:
“琮哥儿身边的人怎的这样?便是连头发都梳不得?”
“若不如此,又怎的将帽子带上,你当琮哥儿有那嵌宝紫金冠哪?我觉着这帽子是好的,那束发冠带着可重,便是低个头都得摔下去。”
琏二爷拿过帽子又给琮哥儿带上。
“平儿说那日琮哥儿叫你琏大哥...”
“便是今日你也听到了,怎的我就不是了?先珠大哥也是大哥,我琏二爷现在也是大哥。”
琏二奶奶喜得笑出来,琏二爷可比以往上进了些。
“今日你带琮哥儿出府?”
“是大爷让我带琮哥儿去见林姑娘。”
“林姑娘?林姑娘都进府上多少天了,那日琮哥儿也见过了的。”
“夜了再与你说罢。”
“诶诶,二爷换身好看些的,那件是...”
琏二奶奶看着二爷匆匆离去,又叹口气,见着了扔在床上乱糟糟的衣服,暗骂了句没良心的,伸手拿起来...先是探头闻了闻,只有二爷的味道在上面,又将衣服抖了抖,心道这件衣服就挺漂亮的...怎的不穿上呢?
“平儿。”
平儿应声进来,又见着琏二奶奶闻那衣服的样子,觉得好生奇怪。
“平儿你闻闻,有没有怪味道。”
平儿凑近闻了闻,满满的二爷味,摇摇头,又伸手从上到下捋了遍二爷的衣服,在腰间处摸出个香囊来。道:
“却是二爷的香囊,怎的二爷没带上?刚刚伺候二爷穿衣的是谁?当着二爷的面挺尸,得找出来撕了她的皮。”
琏二奶奶摆摆手,道:
“是丰儿,她大是不会做这样的,许是二爷故意的...丰儿进来!”
丰儿走进房来,便是看见奶奶拿着香囊瞪着凶眼,慌得跪下来道:
“是二爷不让我挂香囊的,我便忘了拿去,求奶奶饶过。”
颤颤巍巍的样子无不彰显琏二奶奶的威严。
“掌嘴。”
琏二奶奶语气淡淡,平儿便知道无须重打,但须打出印子,打出泪来。
平儿走过去,丰儿抬起头留着泪,得,还没打的,泪有了,哭完印子也有了。
平儿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只打一边,打了三次,啪啪作响。
“奶奶累了,若是有事再找我,都下去罢。”
在平儿的搀扶下丰儿抽噎地走出屋子。
“妹妹下次须注意些...回去拿些胭脂盖上,奶奶若是闻着药了,还会再罚的。”
丰儿点点头下去了。
其实她们互相如此已不是少见之事,琏二奶奶便是借着这些事分化下人,这般才好握在手里用起来。
平儿想起了二爷送她的药,心里起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