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而来的是一股麝香和药草味,是药囊里装的药粉。
而帖子本是上好的宣纸,防潮防虫防裂开,还被装裱起来,摸起来会觉得厚重。
而后嬷嬷甲又关上了,颇有种怀璧其罪的意味在里面。
“琮哥儿,这事容嬷嬷做主,交与赦大爷存放,一是不会乱中毁了,二是若有人来借,则由赦大爷做主,咱不必操那心了。”
“好~”
琮哥儿享受着翠儿的捏脚和晴雯的膝枕,眯着眼一副飘飘然的样子,好不快活。确是应了琏二爷那句话:琮哥儿是个有趣的。
躺了一会儿,觉得晴雯的腿还是硬了些,不如翠儿,道:
“我要躺翠儿腿上。”
晴雯嘟着嘴有些不满,原本她是不服气的,在琮哥儿也让她躺在翠儿腿上一次后,她便沦陷了,翠儿真的太软乎了。
对换了个位置,晴雯也不去捏脚,而是与琮哥儿玩闹起来,时不时戳琮哥儿腋下,又或是拿些零嘴投喂。
嬷嬷乙与奶妈子把木箱子送去了。
嬷嬷甲则在心里思考起来,她未见过宝二爷,只是听说是个顽劣异常,极恶读书的主子,今日一见算是开了眼,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偏僻乖张,毫无规矩可言,见了琏二爷却都不理。
若不是琮哥儿是个少见的,怕是直接找上林姑娘了。
更让她忧虑的是老太太那句话:都是兄弟,今后要相互扶持。
这样子是谁扶谁,谁讹谁啊?
怕是老太太知晓了琮哥儿入了赦大爷眼,便想交好,给今后拓个路子。
断绝此事是不可能,只得淡化。
再想起那林姑娘,却有书香门第大家千金的气质,但嬷嬷甲可是赦大爷正妻张氏陪嫁过来的,这样的大家小姐见过太多了。
林姑娘算不上优秀的,而是气质独特,倒不知是自身柔弱或是走着柔弱的性子。
不过看那宝二爷的样子及林姑娘的反应,当是自身柔弱...那便不好,因是底线会被一探二探的推后,简而言之:没有底线。
**月,多事秋。
再说琏二爷回了院子,琏二奶奶又不知去了哪,平儿也不在。
喊来丰儿问话,才说是林姑娘又哭红了眼,琏二奶奶正在老太太房里安抚着,至于是谁惹哭的,丰儿并未说。
暗里,琏二爷借着蜡烛瞟到了丰儿的脸色不正常,脸上也不大对劲,有些像平儿那般...涂满胭脂,二爷凑近去闻了闻,果然是一股胭脂味,皱眉道:
“凤儿又罚了你?平儿呢?”
“不怪奶奶,是丰儿做事不周到,是该罚的。”
琏二爷顿了顿,心想若是做事不周到,哪能跟着琏二奶奶打理府上的事,想必也是与自己有关,便想起了今日换衣服的那个香囊才明白过来。
不过琏二奶奶罚的并不是香囊,而是未收拾的衣裳,这确是丰儿的漏缺,不过大抵都因琏二爷而起。
“不怪你的...”
动了动嘴皮,想说些什么,不过他不大喜欢丰儿,她可是坚实的凤姐拥护者,像平儿这般才是他的所爱。
待到琏二奶奶风风火火回来便要沐浴了。
琏二奶奶性子虽狂却不放,沐浴不用人侍候,只需候在门外听琏二奶奶吩咐:加水,更衣才得入内。
平儿站在门外,今天该是丰儿的,不过因早上的事便没了这个和奶奶亲近的机会。
琏二爷比着嘘声靠过去,平儿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心想二爷又是要作什么怪?